但,那是以前了。
现在他只想骂娘。
身后不到五十米,两道身影正在急速逼近。
而且最操蛋的是,不管他怎么变向、怎么绕圈、怎么利用地形试图甩开,两道身影总能第一时间调整方向,直直地朝他咬过来。
最恶心的是,两道身影根本不急着追,只是稳稳地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在跑的时候,时不时脑袋一痛,或是前面就会出现一片疯狂生长的藤蔓荆棘,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变向,隐匿入影。
“左边!”
任云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江年年下猛地变向,朝左侧包抄过去。
“逮着了!”
两人合围,任云起右手虚虚一握——
混乱水波!
嗡——!!!
精神冲击呈扇形向前方覆盖,那人的动作瞬间僵住,隐匿形态当场崩散,露出原本的身影。
他踉跄了两步,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狂风已经到了。
风暴箭!
不是一支,是三支。三根由狂风压缩而成的箭矢成品字形激射而来,准确无误地钉在他周围的地面上。
轰!!!
炸开的狂风将他卷到空中,晃得酸水都快吐出来了,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当从空中重重摔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断了,再起不能。
任云起慢悠悠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跑啊,”他说,“怎么不跑了?”
那人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喘得像只风箱,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公平!你们两个打一个!还要不要脸了?!”
任云起眨眨眼,偏头看向旁边慢悠悠走过来的江年年。
江年年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任云起又转回头,看着那人,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公平?兄弟,你一个天气手加刺客,隐匿起来阴人的时候,跟人讲公平吗?”
“可我···”
“行了。”任云起拍拍他肩膀,“赶紧走流程,让我们把东西拿走就完了呗。”
那人脸都憋红了:“你们两个混蛋——”
他的士兵身份标识被两人搜走,这个过程里,他嘴里还一直在喃喃着什么“不公平”、“两个混蛋”之类的话。
任云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冲江年年扬了扬下巴:“走?”
江年年点点头。
天色开始暗下来了。
比奥科岛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到树冠线以下,光线就像被抽水一样迅速退去,林子里只剩下斑驳的灰蓝色和越来越浓的阴影。
任云起和江年年找了片相对开阔的地方。
说是开阔,也就是几棵大树围出来的一块空地,至少头顶能看见一小片天空。
“就这儿吧。”任云起把肩上两只已经累得半死的小家伙放下来,椰冻落地就团成一团,小雷乌蹲在树枝上,小眼睛已经眯起来了。
江年年没说话,只是扫了一眼周围的树。
然后她抬起手,几枚种子从指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