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普通商船,经历这般颠簸和海盗明目张胆的围堵,早该惊慌失措,要么拼命加速试图逃离,要么赶紧在电台里哭爹喊娘地求饶、许诺重金买命了。
然而,让海盗们有些意外的是,那艘破船虽然被晃得厉害,却没有加速逃离的迹象,电台里也没有再传来任何求饶或警告的声音。
反而,在剧烈的颠簸中,货船那锈迹斑斑的船舱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几个人影,不紧不慢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稳稳地站在摇晃不休的甲板上。
海盗们隔着一段距离,用望远镜仔细打量。
只见走出来的是几个黄皮肤的亚洲男女,年纪都不大,穿着便装,男的高大挺拔,女的即使隔着距离也能看出相貌姣好,身材匀称。
“哟呵!”
瞭望手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老大!快看!还有几个细皮嫩肉的小甜心!今天这趟值了!哈哈哈哈!”
其他海盗也纷纷拿起望远镜,污言秽语瞬间升级,在海风中飘荡:
“妈的!那个长头发的妞正点!腰细腿长!老子预定了!”
“旁边那个短发的也不错!看着就辣!够劲!”
“亚洲女人就是好,皮肤滑得跟绸子似的,叫起来肯定带劲儿!”
“呸!你们就知道女人!看见那几个男的了没?一个个白白净净,比咱们这儿那些又黑又糙的娘们儿看着还水灵!”
“哈哈哈!老三你好这口?行!男的归你,女的归我们!”
“说好了!谁抢到算谁的!”
他们肆无忌惮地用最粗俗下流的语言品头论足,幻想着接下来的战利品,聊得热火朝天,兴奋得嗷嗷叫。
浑然没有注意到,对面货船甲板上那几个“小甜心”,脸上非但没有丝毫他们预想中的恐惧、惊慌、或是屈辱,反而是一种…看傻逼一样的平静。
货船甲板上。
吴开剑抱着手臂,站在最前面。他抬手,压制住了身后蠢蠢欲动的众人。
“青青。”吴开剑声音平稳:“按规程,最后一次警告。”
应青青点点头,上前一步,她的声音通过船上一个小型扩音器传出,用的是纯正的国际语:
“前方不明武装船只,你们已进入我方安全警戒范围,并已表现出明确的敌对意图与攻击行为。我再次重申,我们是在册超凡者,受《全球超凡事务管理及冲突预防基本公约》及所在国相关法律保护。你们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公约第七条‘禁止对超凡者及其关联民用目标进行非法武装袭击’之规定!”
海盗船还在接近。
“这是最后一次正式警告。若你们继续靠近,或采取任何进一步敌对行动,我们将依据公约赋予的自卫权,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进行反击。一切后果,由你们自行承担!”
高冀在任云起旁边,撇着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蛐蛐:
“跟这帮杂碎说这些弯弯绕绕的公约条款有啥用?你看他们那眼神,恨不得把咱们生吞了!这些话就跟那些电影里被逼到墙角的妹子喊‘雅蠛蝶’、‘不要啊’、‘停下’一样,除了让他们更兴奋,屁用没有!”
任云起侧过头纠正道:“你说的不对。”
高冀:“我知道我说的不准确,我的意思是…”
任云起打断他,表情严肃:“我是说,你用的‘我们’这两个字,不对。”
高冀:“???”
任云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就算他们是穷凶极恶、荤素不忌的海盗,但也不代表他们完全不挑食。以你这副尊容,待会儿最大的可能,是被他们剁碎了直接扔海里喂鱼,节省粮食。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发生你担心的那种被人图色的情况。这点自信,你要有。”
高冀呆了两秒,反应过来,骂道:“我靠!任云起!你给老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