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箐眼巴巴看着吴开剑,这很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比奥科岛资料显示有活火山,高温和火焰环境是她的主场。如果能找到盟友相互照应,她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可以。”吴开剑回答得很干脆:“规则不禁止结盟。但是比赛开始时,所有参赛者会被随机投放到岛屿的不同位置。同时,你们腕上的CR设备,除了接收组委会统一的基本规则通知和紧急求救信号外,所有私人通讯和定位功能都将被屏蔽。你有本事在偌大的岛屿上找到可信的人结盟,那是你的能耐。同样,如果被人背后捅刀、夺走令牌,也别喊冤。”
杨箐抿紧了嘴唇。
这时,高冀已经“嗖”地一下窜到了任云起旁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脸上堆起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兄弟!任哥!亲哥!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铁打的好兄弟啊!”
任云起斜睨着他,慢悠悠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下去:“我看未必。”
“别啊!哥!亲哥!”高冀急了,连忙又贴上来:“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岛上那么乱,我一个人心里没底啊!这样,我也不跟你玩虚的,你那定制机甲不是坏了一大半吗?修!修机甲的钱,兄弟我给你报销了!全额!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王正伟和杨广宇也瞬间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任云起堵在中间。
王正伟:“任哥!带我一个!维修费算我一份!”
杨广宇也赶紧表态:“还有我!任哥!在密林里我的星技有用啊!维修费我们三个平摊!”
任云起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心累。
TNND,把自己当拼好饭了?
······
比奥科岛作为联赛选定的赛场,本身是无人居住的原始岛屿,自然也不会有机场港口之类的现代设施。
华夏队一行人先是乘坐大巴,辗转来到几内亚湾沿岸一个不起眼的小型码头。
码头上停靠的并非舒适的客轮,而是一艘看起来饱经风霜、体型不大的老旧货船。
“你们好!你们好!欢迎欢迎!”
一个皮肤黝黑发亮、脸上刻满风浪痕迹、穿着洗得发白汗衫的老伯,老远就热情地挥着手迎了上来。
“这位是陈伯,”应青青向队员们介绍:“常年跑几内亚湾航线,对这一带海域最熟悉不过了。现在船只调度紧张,陈伯愿意用他的船送我们去军事基地中转,帮了大忙。”
陈伯连连摆手:“言重了言重了!姑娘这话说的!这年头,海上也不太平,星兽闹,天气也怪。有你们这些国家的栋梁在船上,我老头子心里还更踏实哩!快,快上船吧,咱们趁早出发!”
众人顺着有些晃荡的跳板登上货船。
这船确实不大,船身漆皮斑驳,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船舷上挂着磨损严重的旧轮胎当防撞垫。
甲板上堆着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和绳索,散发着一股混合着机油、海腥的气息。
任云起顺手摸了一把,驾驶室窗口的玻璃裂了道缝,用透明胶带歪歪扭扭地粘着。
“坐稳了,出发了!”
随着陈伯吆喝着开船,老旧柴油发动机发出神似肺痨的“突突突…轰!突突突…”的巨响,劈开灰蓝色的海水,驶离了码头。
岸边的建筑和人影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视野所及,只剩下无边无际、起伏波动的海水。
任云起靠在锈迹斑斑的船舷边,任由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吹乱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