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认输!我的天!华夏队连续两场认输!伟大的祖尔·阿巴迪,他一个人就击溃了华夏队的两名选手!这就是非洲的力量!深不可测!不可战胜!”
看台上,那些来自非洲各国的记者们更是兴奋不已,长枪短炮对准了擂台上站着的阿巴迪和瘫倒的王正伟,以及台下华夏队的席位,闪光灯亮成一片。
华夏队席位这边,杨箐把头埋得更低,王正伟被搀扶下来。
林逸举着摄像机,手心里全是汗。
他也没想到,之前在欧洲赛区顺风顺水的华夏一队,在非洲赛区的关键战,居然打出了如此逆风、堪称难看的开局。
就在这时,他的镜头边缘,捕捉到了自家红色席位中,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是任云起。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平常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迈步朝着擂台方向走去。
不知为什么,当看到这道身影起身的瞬间,林逸心中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心。
任云起走下台阶,正好要经过媒体混合采访区附近,也经过了正扛着摄像机的林逸面前。
他侧过头,对着那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抬手挥了挥:“哈喽。”
“任云起,在上台之前还要说两句吗?”林逸问道。
“直播?”任云起问道。
“直播。”林逸点头。
“直播啊,行,电视机、平板、或者电脑、手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也不知道国内时区几点,总之早上中午晚上好,我去解决了上面的吊毛,各位记得给我截点神图我自己留着欣赏。”任云起说道。
林逸算是比较了解任云起的那种人了,都有些听得发愣:“···就这?”
“就这,打不了多长时间,走了哈。”任云起大步踏上擂台。
台上一片狼藉,混合着焦痕、沙土、干涸的粘液和虫尸的怪异气味。
阿巴迪站在对面,连续两场高强度的战斗,尤其是王正伟最后那下近乎自爆的沙海倾覆,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当看到走上台的是任云起时,他握着法杖的枯瘦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猎物被更高位掠食者盯上的本能紧张。
任云起在他对面站定,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甚至没有特别的焦点,仿佛他跟旁边的沙子没什么区别。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语言挑衅都更具压迫感。
阿巴迪张了张嘴,习惯性地想用他那种嘶哑阴冷的声音再说点什么,打击对手心态,找回主动权。
可话到了嘴边,就是叫不出来————任云起这个人名,跟阴影一样,不光是他,还有其他队友,甚至没有放狠话的勇气。
赛前准备环节在一种诡异的静默中度过。
裁判看了看双方,确认后,手臂挥落:
“开始!”
阿巴迪法杖再次顿地,熟悉的暗色藤蔓,熟悉的肉瘤。
这次他选择的位置很刁钻,就在他侧后方,王正伟遗留下来的那个巨大沙丘旁。
他想利用沙丘作为掩体,争取更多召唤和布局的时间,同时也避免被任云起可能的突袭直接命中。
然而,下一秒。
任云起甚至没有看他召唤出的藤蔓和肉瘤,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沙丘,然后,轻轻吐出了四个字:“秘法改造。”
嗡——!
一股奇异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呻吟的波动掠过。
那个巨大的、由王正伟星力凝聚尚未完全消散的沙丘,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