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吴桓,忝为冀州黄巾巡察使,小方渠帅。
这一路走来,见黑崖寨壁垒森严,杀气冲霄,真乃当世强军!
老哥哥治军有方,佩服,佩服啊!”
那吴桓说罢,径直走到张牛角面前,纳头便拜。
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道,
“冀州那边,听说老哥在山里断了粮,
人公将军那是急得三天三夜没睡好觉啊!”
“这不,刚筹措了一批军粮,
就立马让我带着刘石统领,连夜给老哥送来了!”
这一番唱念做打,可谓是行云流水。
若不是先前刚出了粮仓下药的事情,厅内众人恐怕真要信了这副“兄弟情深”的画面了。
张牛角虽然粗莽,但也不是傻子。
他看了一眼陈默,又看了看那一脸热切的吴桓,干笑两声:
“吴老弟快快请起。
人公将军那边......也是有心了。
只不过……咱们这黑崖寨庙小,怕是容不下这么多真神。
不知老弟这次来,除了送粮,还有什么章程?”
“章程谈不上,就是想给南太行的兄弟们指条明路。”
吴桓笑眯眯地站起身,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陈默,
“咱们黄巾军,那是天公将军留下的火种。
既然是火种,那就得燎原,哪能窝在这山沟沟里当山贼流寇呢?”
说着,吴桓大手一挥:
“来人!先把礼物抬上来!”
七八口大箱子被抬入大厅。
箱盖打开,竟是满满当当的粮米,甚至还有一箱极为珍贵的药材和盐巴。
“老哥哥,人公将军知道太行山日子苦。”
吴桓指着那些箱子,情真意切地说道,“这些,是冀州兄弟们凑出来的,特意送给老哥哥应急!”
“不仅如此。”
吴桓压低声音,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小弟手中,还掌握着一处大贤良师生前留下的秘密粮仓!
就在魏郡附近!
若是老哥哥愿意出山,那里的十万石军粮,足够黑崖寨吃上大半年!”
此言一出,厅内一众山贼呼吸骤然粗重。
十万石!
这对于饿红了眼的黑崖寨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稻草。
“好一个十万石军粮,这位吴特使好大的手笔。”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默,突然轻笑出声。
“嗯?”
吴桓转过头,脸上笑容不减,
“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不知是哪路英雄?”
“在下涿郡陈默。”
陈默淡淡道。
吴桓仿佛是这才看到陈默一般,脸上立刻堆满了惊讶与热情的笑容,
快步走上前,甚至想要去拉陈默的手:
“哎呀!这位莫非就是那位……
大名鼎鼎的涿郡陈郡丞?久仰久仰!”
陈默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淡淡道:“特使客气。”
“陈郡丞真乃一表人才!”
吴桓丝毫不以为意,依旧笑得如沐春风,
“早就听说白地坞乃是不凡之地。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陈郡丞毕竟是官身。
这官与匪……终究是殊途啊。”
“老哥哥。”
吴桓转头看向张牛角,语重心长道,
“官军的话,什么时候能信了?
前有董卓背信,后有皇甫嵩杀降。
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