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地坞,八月。
秋风起。
虽然前段时间出于意外,不明不白地得罪了董卓,
但却不影响……
白地坞的日子过得极为滋润。
议事厅内,简雍看着手中那份刚刚统计出来的秋收账册,脸上笑开了花。
“这回咱们算是赌对了。”
简雍拍着大腿道,
“虽然是跟董仲颖那边闹了别扭,
但这一个月咱们闷头发展,可是实打实地攒下了家底。”
“今年老天爷赏饭吃,没遭灾。
加上之前黑风口那一笔横财,咱们现在的库房,那是真的堆不下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陈默,试探道:
“子诚兄啊,现在那位董中郎那边虽然没再派人来,但毕竟还是咱的顶头上司。
咱们要不要……悄悄送个几千石粮食过去?
也好缓和一下关系?
毕竟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不可。”
陈默正在擦拭手中的案牍,闻言头也没抬,断然拒绝。
“为何?”简雍不解,“咱们现在又不缺这点粮。”
“宪和兄,你这就不懂人性了。”
陈默放下竹简,目光如炬,
“董卓现在缺的不是三五千石粮食,而是几十万石的军需。
此乃无底之壑。”
“我们若是送少了,他嫌弃咱们打发叫花子,反而更恨咱们未曾出兵。”
“若是送多了……”陈默冷笑一声,
“那就等于告诉这头饿狼,咱们白地坞富得流油。
到时候他就不只是要粮了,怕是连人带地盘都要给咱们一口吞了。”
“那……”
“哭穷。”陈默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不仅不送,还要继续哭。
对外就宣称咱们因为接纳流民,已经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再让人去市井间散布几则易子而食的流言,务必传得煞有介事才好。”
“财不露白,这是乱世生存的第一要则。”
“有理,备也记下了。”一旁坐着的刘备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这些时日以来,刘备就没再回涿县城,一直在白地坞这边陪着安平王。
“不过,光有粮还不行,还得有刀。”
陈默手中长剑一指舆图上的广阳郡,“云长那边,兵练得如何了?”
刘备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关军佐回信说,新扩充的千余骑兵已经成军。
这段日子,他和翼德在广阳郡也没闲着。”
“名为剿匪,实为练兵。”
“那些广阳郡残余的黄巾贼,被他们俩硬是当成了磨刀之石。
如今广阳一郡之地,虽名义上还是无主乱地。
但实际上,每座县城,每个关隘,都已经换上了咱们的人。”
“好。”陈默眼中精光一闪,
“这新招募的一千精锐,再加上咱们本部的两千老卒。
如今咱们手里,已经有了三千实打实的战力。
且皆是汉民,军心可用。”
“但这还不够。”
陈默的目光移向了幽州舆图的西北角,太行山脉。
随着流民的涌入,白地坞也面临着一个新的巨大问题:
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