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不死，绯红不绝！”
“原来如此。”尘笑君恍然大悟，“这么说，还是人们心底的欲望导致的。”
尘玉眉毛颤动，点头说道：“很好，你看到了根底缘由。”
“什么东西会比人更坏呢？”
“说实话，现在我不管看到什么离奇的事件都不震惊，我说这就是人吗？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还有什么东西比人更坏呢？你能找到吗？”
“我们经常骂人说猪狗不如，我觉得这是对猪和狗的侮辱，对吧。”
“猪和狗，哪会有人那么坏？不可能的！”
“所以。你想如果猪和狗会说话啊，猪骂猪，一般会怎么骂？你怎么坏的跟人一样啊。”
“因为人的幽暗没有止境，人心隐藏着整个世界的败坏。”
“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都可以住着一个邪恶的战神，我们永远要对自己内心的幽暗保持足够的警惕。”
尘玉说这话的时候，突然间好像换了一个风格，絮絮叨叨的，言语之中透露出几丝无奈、伤怀，有股颓废的气息，到最后把几人拉到了充满警示、暮鼓晨钟的意境中去。
尘笑君闻言，暗忖道：“难怪前世这么多人喜欢一人之下的老肖这个角色。”
“大慈大悲肖施主，没事手提脊梁骨，手持屠刀满足私欲，立地成佛又心怀善念。”
“喜欢老肖变态的亦正亦邪吗？想到喜欢老肖多是因为老肖的自知之明。”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变态，并且还能克制欲望，重点就在于老肖从不纵欲。”
“他有着自己的一套杀戮审美与哲学，得知有得杀时，老肖给人一种变态中的可爱。”
“他的这种饥饿营销，读者们也是同样受用的呃。”
尘笑君此时在他人看来，略微低了点头，右手拖着下巴，目光有点散乱。
“大哥。”尘琮饶有兴趣看着陷入沉思的尘笑君，然后朝尘玉喊了一句，又摇了摇头。
收到尘琮的表达意思，尘玉用声音把尘笑君给拉了回来：“咱们和绯红教会恩怨极多，纠缠不清，当年覆灭过一次绯红教会就是西离先祖出了大力。”
“所以五十年前上次浩劫，自从晋文公的先天满魂力的信息泄密之后，绯红教会就中途袭击咱们尘氏，死伤极重。”
“晋文公就是战死当场，咱们尘氏当初兴起之势被打断了。”
尘笑君的记忆力一向不错：“我觉醒那天，当时听爷爷的意思，不是说，晋文先祖是被那些大势力暗害的吗？”
尘玉说着说着下意识攥紧手，连茶杯都不小心的崩碎了，“对，但却是绯红教会动的手，不然当时晋文公已是封号斗罗，怎么可能被暗害。”
“也就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绯红教会袭杀，我们才没办法讨要说法。”
“不然以我们和斗魂场的实力，谁都得掂一掂分量。”
他眉峰聚起寒霜，语调骤沉：“其实，晋文公是有机会全身而退的，却是保护我们这些晚辈才会死战不退。”
尘笑君不由义愤填膺的低吼道：“无耻！这是借刀杀人！”
小衣此时伸过温和的小手来，握了握他的手。
尘玉明眸中碎冰轻颤，声颤如闻金戈：“借刀杀人，用词很准，就是这个意思。”
“当时，咱们尘氏算得上枝繁叶茂，人才鼎盛。”
“不止族人数量突破七十，连封号斗罗更是有4位之多，可谓近2000年以来历代的巅峰。”
“鹤鸣九皋，声闻于天。”
“这一战，让咱们尘氏族人、陈林村人连番战死，被打断了脊梁。”
在场几人被尘玉带到这个语境之中，一片寂静，尤其是尘琮，他也是经历者。
当年他年纪不大，留守村中，当看着出征人员回来棺椁遍地，他直接就崩了。
尘笑君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安慰道：“爷爷，山不让尘，川不辞盈，咱们尘氏自有重起之日。”
尘笑君的这种亲密感触碰的话，让尘玉舒心不少。
良久之后，尘玉缓缓道：“笑儿，那些大势力怕咱们家出一个绝世斗罗，绯红教会这些邪教会更怕。”
“所以，我刚才让你严守自己的先天魂力等级，就是这个道理。”
尘笑君此时终于明白，尘玉刚才为啥突如其来的严声呵斥自己。
那是尘玉第一次冷着脸对他，让他有点猝不及防，不知所措。
尘玉：“其实不止咱们尘家，其他家族也一样，跟邪教会，跟魂兽，跟异族势力纠缠不休，当你有了武魂潜力，就是注定有了危险。”
尘笑君补了一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尘玉说话间越来越慵散，嗓音陡然转沉：“好词！”
“刚才说了斗魂城成立之初就是我等家族抱团取暖，不止因为人类内部势力，更因为是浩劫。”
“人类的势力，起起伏伏，都是因为浩劫洗牌。”
历史总是这么沉重和无奈。
苍天不解人情暖，冷眼看花尽是悲！
尘玉顿了顿后，继续悠悠说道：“浩劫是人类的劫难，在这点上，魂师界大体还算一致对外。”
“各大势力对于浩劫也都是出力甚众，平时也都是镇守一方。”
“天斗帝国镇北公和星罗帝国镇南公也常年对战异族，同时对外号召魂师加盟抵抗异族。”
“咱们七杀剑也时常响应参战，磨砺杀戮有助于七杀剑的提升。”
这个问题尘笑君心中盘桓了很久，“难怪，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要保持百万多数量的大军，那武魂殿呢？”
尘玉眸中似有星辰明灭，用一种莫名语气的说道：“武魂殿，作为大陆最大的魂师势力，算是魂师界的中流砥柱。”
“也都是异族和邪教会一直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也躲不了。”
“不过，他们的对应态度确实积极，这也是他们的立足之本。”
“当年天使神就是靠这个起家的，之后万年他们也都履行这点。”
“不止剿灭邪魂师，平时他们镇守的危险之地是最多的。”
“像地底深渊，星斗大森林，死亡大峡谷等等，爆发浩劫时，也都是当仁不让，冲锋在前。”
“在这点上，武魂殿是有功的，也算是人类的一面旗帜。不然他们早被人群起而攻之了。”
“好了，不谈这个了。”
第八十一章斗魂城的来历演变（续）
尘笑君看着不对，转回话题：“对了，爷爷，二叔公，说起刚才靖康协议，魔羊宗难道不知道协议吗？”
尘玉这时也神态回归正常，缓了缓情绪，脸色稍霁，回道：“魔羊宗是这几百年发展起来的，上次浩劫过来快速扩张崛起，三眼魔羊这个七品武魂也是这两三百年才进化出现的。”
“千年之前的协议，他们也许不知道，也许打听到了但没有深切感受，也许满目自大，也许是某些力量使得他们狗急跳墙。”
“反正理由不重要，跟我们无关。”
“敢伸爪子就剁了，这些宗门世家都是畏威不畏德。”
说这话时候，尘玉寒芒闪过。
尘笑君觉得这句话有深意，“爷爷，三眼魔羊也是这两百年才进化出现的这话是有什么意涵吗？”
尘琮接过话茬，给尘笑君普及道：“武魂的进化都是循序渐进的。”
“哪怕有变异进化，变异继承几率也都很低。”
“品级越高几率越低，更多的是回归原先武魂。”
“只有经过多次进化才逐渐稳定下来。”
“每次进化品级都要经历酝酿、突破、波动、稳定的阶段。”
“按大陆的研究统计，高级武魂每进化一品的稳定传承要至少几百年，而顶级武魂要以千年计。”
尘笑君不禁问道：“要那么久吗？”
尘琮好没气的说道：“当然，你以为武魂进化是什么？”
“人类的演变是漫长的，魂师的武魂进化同样漫长。”
“不然，远的暗黑纪元不说，单是这万年下来，就可以顶级武魂遍地都是。”
“除非你成神，以强大的本身力量能改变这点，大幅度缩短这个时间。”
“根据研究，大致可以得出这样的结果，魂师越强大，高阶魂师越多，进化越快。”
“不过武魂品级越高，所需的时间也越多。”
“你简单理解成植物成长，需要不停吸收营养，才能开花结果。”
这好像前世的生物知识，尘笑君忍不住的说道：“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不停地变异是武魂自然演化，甄别选择，优中选优的过程。”
尘琮不由的赞同道，“呃，有道理。你这个角度切入很好，确实有可能。”
他对尘笑君的散发性思维感叹不已。
尘玉觉得他们越聊越偏，出言打断他们：“好了，别提这个了，以后跟你二叔公再慢慢研究。”
尘笑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有些咂摸玩味的说道：“所以，魔羊宗是底蕴浅薄，狂妄自大，盲目扩张，触犯靖康协议？又或者身不由己？”
尘玉拿过尘琮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香雪灵茶，茗了下，放下茶盏。
他慢慢才开口：“是的，魔羊宗和伊尔城主半年前，暗中以打压伊尔城大斗魂场的方式并在一个月前要求提高到五成比例。”
“他们犯了，协议的第一条不得以各种方式理由无辜打击斗魂城，和第二条按三成利益的分成。”
“所以我们斗魂城出手是占理的，那些大势力无话可说，而且我们也给了星罗帝国的面子，没动伊尔城主。”
“当然一切都是建立在我们实力的基础上，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每次浩劫过后，大陆势力都要重洗，很多势力起起落落。”
“有些势力陨落，又有新星势力崛起，填补势力空白，总会出现一些历史断层。”
“所以，每过一两百年都会有人蠢蠢欲动，可谓‘旧人不知新状况，新人不知我过往’。”
“挡是挡不住，只能以雷霆之力让他们清醒。”
“我们在意的是关于协议规则和确保这些协议规则保持不变的问题。”
“厉害我的城！”尘笑君惊叹道，“那这种事多吗？”
“……”尘玉时不时从尘笑君嘴里听到‘新词新句’，“多。怎么会不多呢？”
“时间会冲淡记忆，一两百年都要来一次，更新这些后来宗门势力和世人的记忆，犹如轮回似的，循环往复。”
“毕竟大斗魂场赚这么多钱，闪耀金币，谁不动心啊。”
尘笑君眉毛一挑：“也是哈，日进斗金。这次咱们斗魂城覆灭魔羊宗出动了多少力量？魔羊宗的实力如何？”
尘笑君对斗罗大陆的势力的认知情况，特别热衷，更不用说这次事涉自己家族，甚至以后斗魂城大概率是自己的靠山。
尘玉笑笑的反问道。“你说呢？”
“爷爷，你就说呗……”尘笑君这个尾音拉的好长。
尘玉对尘笑君突如其来的撒娇式言语，一阵恶寒，但还是笑笑不答。
连小衣都长睫微颤，默默抽回了小手。
尘笑君没法，只能再次祭出摸下巴大法，自言自语道：“呃，前段时间鸿爷爷突然不见了，好像跟父亲外出的时间一致。”
“能让封号斗罗出马，肯定是大事，时间也对的上。”
“难道他们也去了？”
尘玉就不逗他了，“哈哈，不错！这次是咱们尘家提议的，当然得出大力。”
“这次基本各家都出动一名魂斗罗以上的魂师，除了歩家，这种‘小事’他们一般不出面。”
“此次共计2名封号，10名魂斗罗，另外，斗魂城自有魂师武装力量，斗魂军团也出动250余魂王以上的魂师。”
“除了你鸿爷爷，这次来咱们族庆观礼的你几位伯伯叔叔都去了。”
“至于魔羊宗，加上隐藏的力量也就是4名魂斗罗，十几名魂圣而已。”
尘笑君追问道：“那各大家族的力量如何？”
尘玉揉了揉眉心，喟叹道：“这个啊，爷爷也不太清楚，都是千年的狐狸，一个比一个会藏，毕竟暴露了实力也意味着风险。”
“除了到了浩劫或者被人打上门去，谁也不知道他们隐藏了多少力量。”
“毕竟我们也是50年没大规模动手了，而且人老了就不爱到处走动了。”
“反正大斗魂场只是发财之路，能低调还是低调点好，没必要乱出风头。”
“如果全部出动的话，想来会震撼大陆吧。”
尘玉说道这里，也是摇了摇头。
尘笑君：“宁叔叔也去了？果然是藕断丝连。这样的秘密行动，也让他们来辅助。”
“他们只是开始辅助一下就退走了，毕竟要考虑影响。”
“不过，这点你说的不完全对，宁家跟我们不算私下藕断丝连，因为有当初的保护协议在。”
“明面上七宝琉璃塔就有常驻斗魂城的机构，以商业联系的名义做个遮眼布。”
“虽有确实有很多商务活动，但明眼人都知道它的真正功能不是这个。”
尘笑君对斗魂城各大家族有了个框架性了解，总结说：“所以现在的斗魂城是‘11+1’的模式。”
“形容的很恰当。”尘玉对尘笑君这个说法显然很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