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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台上，再次只剩下林晞染一人。
他低头，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刚刚得到的【云水三千镯】，神识探入，里面堆积如山的珍贵药材。
夜风吹起他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拂过他深邃的眼眸。
良久，一声极轻的叹息，散落在的风里。
他将云水三千镯与那份九品宝药的玉盒收起，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与锐利。
帝国的宰相，还有许多事要做。
……
武魂殿。
比云秀轻轻放下空了的药碗，默然坐在床边，目光低垂。
比意霜察觉到她的沉默，眼睫微颤：“有心事？”
比云秀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奶奶，真的…必须那样做吗？”
比意霜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令无数敌人胆寒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比云秀：“怎么？不落忍了？”
“是。”比云秀没有回避，坦然承认，“家族为了这个目标，已经付出了太多……血染得够多了。而且……”
她的声音更低，“她……终究是我的亲姐姐。”
“是啊，亲姐妹……”比意霜长长叹息一声，眼神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长河，回到了那个同样撕心裂肺的夜晚。
她吞噬自己弟弟时，看着他痛苦挣扎、武魂剥离，直至消亡的景象，何尝不是锥心刺骨？
多少个午夜梦回，噩梦将她惊醒。
她们比家，终究是人，不是鬼！
她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重新聚焦目光，落在比云秀那张与她年轻时依稀相似的倔强脸庞上：“傻孩子。”
语气复杂，带着一丝怜惜，更多的却是坚冰般的决绝。
“不错，正常来说，你们姐妹二人，一个是先天满魂力，一个先天九级，天赋卓绝，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牺牲掉其中一个，换取另一个的晋升，放在任何地方看起来，都显得……奢侈得不近人情。”
比意霜的声音平缓，冷冷的，“手持如此两张好牌，假以时日，倾家族之力将你们双双托上超级斗罗之境，并非妄想。”
“届时，一门双超级，我比家在武魂殿内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权柄更盛。这无论怎么算，都比牺牲掉其中一个，似乎……划算得多。”
比云秀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奶奶，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没有少女应有的天真与茫然，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了奶奶接下来要说的话，却又固执地想亲耳听到那个残酷的“可是”。
看着孙女这份远超年龄的冷静与沉稳，比意霜闪过满意之色与复杂交织的光芒。
这孩子的心性，果然没有选错。
她微微颔首：“云秀，你可还记得，在你武魂觉醒后不久，还进行过一次更精确的先天魂力测定？”
比云秀微微一怔，努力回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第一次测试是先天满魂力十级，蓝光璀璨夺目。
第二次测试……似乎蓝光充盈之后，球体内确实浮现出了一些细碎、微弱的金色光点？
当时她还小，只以为是水晶球自身的光芒或者测试的余韵，并未深想。
比意霜嘴角勾起，“那次测试的结果，是先天11.6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