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一旁静听的尘笑君身上。
尘笑君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诸位叔伯公,师傅留给我的‘留影记忆’中,确实只有这八门奇技本身,并无配套的道门基础典籍、功法理论。”
几年来,尘家不少人尝试研习八奇技,成果寥寥无几。
以“双全手”为例,其起步就涉及灵魂奥秘,若无深厚的道门魂魄理论支撑,连入门的方向都找不到。
因此,别说异人理论,就是端木瑛的中西医知识,跟这个世界也有巨大的不同。
拘灵遣将同样如此,直接从规则层面剥离武魂,这从规则入手,也太不容易了,这就是尘琮练成,而尘笑君没学成的原因。
八奇技是“炁”运用规则的巅峰,可它们根植于各流派最精深的原始技艺之上,没有深厚的根基理论,空中楼阁岂能稳固?
尘笑君前世只是普通人,只是网上看点玄幻、洪荒小说,根本不懂正统道门经义典籍,实在是根基全无。
更不是《一人之下》里的异人,对于那‘炁’之根本体系,连半桶水都算不上,如何能补足这等根基?
三人闻言,倒没有完全失望,就此略过。
不过,尘鸿想到什么,眉头紧锁:“武魂殿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必然会投入巨大精力研究如何克制这些奇技……尤其是小衣,她那风后奇门的八神力太过显眼,恐怕会成为首要目标。”
尘笑君眼中光芒闪动,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不得已,我们必须主动破局!得想个办法,把武魂殿的注意力从我们身上引开才行。”
尘孟麟忍不住嗤笑一声:“引开?怎么引?武魂殿刚在我们这里栽了这么大跟头,损失惨重,颜面尽失!你指望他们现在把目光从我们身上挪开?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尘笑君目光微凝,试探着问道:“那……能否让十五叔公(尘瑾)在绯红教会那边……再搞点更大的动静?”
“不可!”尘鸿与尘孟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厉声否决!
尘笑君被这斩钉截铁的反应弄得一怔,狐疑地看向两位伯公:“怎么了?这其中……有何不妥?”
尘琮适时地咳嗽了一声,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圆融:“笑君啊,你两位伯公的意思是,今年以来,我们尘家与绯红教会摩擦不断,连番大战,你十五叔公身处其中,已在暗中做了不少动作。”
“此时若再让他刻意兴风作浪,动作过大,恐怕会大大增加他暴露身份的风险!得不偿失啊。”
尘笑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长辈,“对了,我记得当初太爷爷曾允诺,待我正式通过宗老会决议成为少主之时,便会告知我十五叔公的……具体身份。”
“如今决议已过,三位叔伯公,可否……告知?说不定以后哪天碰到了,我也能与十五叔公配合。”
他话未说完,三人已是面面相觑,眼神飞快地交流了一下,心中默契地闪过同一个念头:这小子哪里是想“配合”,分明就是拐着弯想套出“老茧子”到底是谁!
尘鸿和尘孟麟不约而同地转向尘琮——毕竟尘瑾是玉之一脉的人,由尘琮来回应最为妥当。
尘琮又重重咳嗽了几声,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既不点破又透着点“你懂的”意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说:“笑君啊,既然是你太爷爷亲口定下的……”
他顿了顿,才笑眯眯地续道:“那自然还是得由他老人家亲口告诉你才最合适,我们……就不越俎代庖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