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酒香混合着精纯的药力弥漫开来——正是功效非凡的七品酒芝酒,用以强行压制翻腾的气血和经脉的刺痛。
雪飞白只是淡然一笑,一旁的林晞染适时上前一步:“殿下,请息雷霆之怒。打开天窗说亮话,帝国……不能让你们把武魂殿在此地的人,彻底覆灭。”
“天斗圣殿此次虽遭重创,但只是武魂殿的九牛一毛,遍布大陆的分殿犹存。若今日将此间残兵尽数屠戮殆尽,必激起武魂殿上下前所未有的仇恨与疯狂反扑。”
“战火若蔓延出天斗城,延烧至两国边境乃至整个大陆,生灵涂炭,秩序崩坏,实非帝国所愿,更非殿下及诸位盟友之福。”
夏清云眉头紧锁,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哼!好一个大局为重!”就在这时,一道强横的气息掠过战场,尘鸿的身影出现在夏清云身侧。
这位尘家大长老,此刻脸色同样阴沉,直视帝国三人组:“你们到底想如何?!莫非想凭三言两语,就让我三家联军忍下这血海深仇,放任他们全身而退?”
尘家子弟此战伤亡不小,光是主脉,尘章重伤昏迷,尘牧也好不了多少,尘笑君、小衣也付出惨痛代价,佘耀雷更是险些杀死叶秀心,他心中的怒火不比夏清云少。
夏清云接口,带着一股泼辣的匪气:“咋的?你们三位大人物一来,我们拼了性命换来的胜利果实,就变成不能摘的酸果子了?难不成白死这么多人,连战利品都不能收?”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又灌了一口,浓郁的药酒香气弥漫开,仿佛在借酒浇愁,也似乎在压制伤势。
“夏清云!”对面武魂殿残阵中,一个愤怒的声音咆哮而起,是黎太初。
“你休要猖狂!你还真敢杀光我们有人不成?!别忘了,武魂领就杵在你们巴拉克边上!金三角地底下的十万镇守军可不是摆设!”
夏清云嗤笑一声,毫不示弱:“切!怕你啊?老黎头!什么叫不敢杀光?没看到耿悍已经变成渣了吗?至于你们剩下的歪瓜裂枣,哼,杀不成,难道还不能抓起来当俘虏换点酒钱抚恤金?”
“好!好!很好!”黎太初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魂力都因愤怒而波动起来,“我武魂殿长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不会投降!”
夏清云针锋相对:“投不投降,现在可由不得你了,老黎头!手下败将,阶下之囚,何谈骨气?”
眼看双方火药味再次浓烈起来,雪飞白再次开口,强行压下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位,两位!勿要再起口舌之争,徒增无谓伤亡。大家都是为了大陆的格局与稳定,何不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好好谈?”夏清云冷哼一声,指着身后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战场,那黑中带金的高贵眼眸中满是危险的光泽。
“雪飞白!你看看这,我御盟四家子弟,此战死伤上千!商盟四家、玄盟三家的朋友,他们难道是来郊游的?他们也有伤亡!难道他们的血白流了?出场费、抚恤金、战损赔偿,你们一句话就想让我们算了?”
这时,比意霜也挣扎着飞过来:“我们……武魂殿……伤亡……比你们……只多不少……”
夏清云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和胜利者蔑视的弧度,毫不客气地打断:“谁叫你们输了。”
短短五个字,冰冷无情,道尽了战争最残酷的法则——成王败寇。
比意霜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接着又是一口暗红色的淤血涌上喉头,气得浑身发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