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前辈,若我尘家要说不呢?”
比意霜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尘笑君身上,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漠然:“你确定?”
三个字,每一个都蕴含着足以让普通魂师心神崩溃的恐怖威压。
尘笑君毫无惧色,笑容不变,声音清晰地响起:“那是当然。青秀小姐在我尘家盘桓数日,宾主尽欢。她天资聪颖,性情温婉,与我五哥尘牧颇为投契。”
“五哥常言,青秀小姐乃不可多得的良友知己,曾叮嘱晚辈,定要代他多留青秀小姐些时日,容我尘家尽地主之谊,以全待客之道。如今五哥尚在府中会友,若贸然送客,岂非显得我尘家失礼?”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绵里藏针,直接将比青秀的“滞留”定性为尘家的“盛情挽留”和尘玉君的“情谊”,巧妙地将扣押变成了待客。
比青秀没想到尘笑君直接为她顶撞奶奶,老实说,在这场血战中,她无足轻重啊。
比意霜眼中寒芒一闪,深深地看了尘笑君一眼:“伶牙俐齿,尘家麒麟儿,果然名不虚传。”
她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提出了第二个事:“其二,这铁颚堡,本就是我镇守军经营多年的北境据点。”
“只要尘家,以及你们这所谓的‘御盟’,今日就此退去,交还堡垒,今日此地发生的一切——无论是你们杀的人,还是我武魂殿折损的儿郎——皆可一笔勾销,就此了结。如何?”
此言一出,尘琮须发皆张,胸中一股郁勃之气再也压抑不住:
“一笔勾销?前番铁颚堡你们可没有明牌,干些下三滥的勾当,我们四家还替你们掩饰。”
“今日你们天斗圣殿更是倾巢而出,围攻我铁颚堡,伤我尘家少主,重创我御盟各家支柱!多少忠勇之士血洒于此,多少英魂就此长眠!”
“累累血债,累累深仇,岂是你轻飘飘一句‘就此了了’就能揭过的?!想要铁颚堡?除非从我尘琮和御盟诸位的尸骨上踏过去!”
“你们可真能颠倒黑白,尘家……御盟……”比意霜缓缓重复着这两个词,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怒意与杀机,“好,好得很!”
伴随着这如同死亡宣告的三个字,一股比之前撕裂空间的“深渊八影斩”更加恐怖、更加浩瀚无边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又如同九幽之下喷发的灭世冥河,从她娇小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轰——!!!
天地骤然失色!
原本就因激战而破碎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在她身周若隐若现。
下方广袤的战场,无论是正在拼死抵抗的御盟魂师,还是疯狂进攻的武魂殿精锐,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窒息。
仿佛整个天空都塌陷下来,要将万物碾为齑粉。
大地在剧烈颤抖,残存的建筑如同纸糊般纷纷碎裂倒塌,烟尘弥漫。
九十七级巅峰的全力威压,如同末日降临!
这威势可比不仁楼的司徒泰元,甚至魔龙将阎无风还要强!
“本座亲至,看尔等蝼蚁,还能顽抗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