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两柄矗立在府墙之外、高达二十余米的巨剑雕塑——通体由某种深蓝近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与剔透霜白纹理的奇异材质雕琢而成,剑身笔直冲天,刃口虽未开锋,却散发着无匹的锋锐与肃杀之意,正是尘家七杀剑的象征。
崭新的府墙高大厚重,在午时的阳光下折射着内敛的光泽,诉说着尘家如今的煊赫。
叶丝容深吸一口气,那熟悉又陌生的府邸气息涌入肺腑。
“终于要回来了……”她心底轻叹,十八年多的漂泊与隐匿,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点。
她定了定神,带着窦从彤踏上最后几级台阶。
两名身着玄鳞卫亮银甲胄、气息精悍的卫士立刻上前,动作标准而肃然。
叶丝容从容递出尘笑君昨日留下的、带有特殊魂力印记的请帖。
请帖刚被接过查验,不多时,府门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丝容!丝容!真的是你!你可算是回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
只见谷元超满面红光,疾步从门内迎出,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今年45岁,叶丝容43岁,自然相熟。
他上下打量着叶丝容,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影,“昨儿少爷带回消息,说你还活着,可把我们几个激动坏了,一宿都没睡踏实!叶叔叶婶要是知道消息,怕是要高兴得掉眼泪!”
叶丝容眼中也泛起真切的笑意和感慨:“元超哥,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小妹……回来了。”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十八年的光阴瞬间被拉近。
“好!好!回来就好!”谷元超连声应道,用力点头,“少爷说今日答谢宴你们会来,我们几个就盼着这一刻了!”
叶丝容闻言,心头一热,鼻尖微酸。
家人的牵挂,是她心底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她强忍情绪,正要开口。
“元超说得对,丝容你回来,正是时候!”一个更加厚重沉稳、金属般铿锵质感的声音从谷元超身后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同样身着玄鳞卫制式常服的魁梧汉子大步走来。
他身形壮硕如铁塔,肌肉虬结,然而,他左臂的位置——那里,衣袖空空荡荡,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叶丝容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看着那张依旧粗犷却多了几分风霜的脸庞:“殷铁?!你……你这手?!”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痛。
张殷铁,当年族学里防御系有名的硬汉,以一身横练功夫和坚毅性格著称,如今竟……
张殷铁咧嘴一笑,那笑容坦荡爽朗,毫不在意:“嗐!别提了!就是之前那群绯红教会的狗崽子,不知死活地跑来偷袭府邸!一场恶战,能出点力,活下来,就已是万幸!”
谷元超也是神色一黯,拍了拍张殷铁完好的右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殷铁脸上的爽朗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咧得更开,只是眼底深处那丝落寞终究没能完全掩住:“干嘛呢!都这副表情作甚?我都不伤感,你们倒先替我愁上了?不就是一条胳膊嘛!……就是和颂老简子,唉……”
叶丝容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