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丝容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孩子是在抛砖引玉。
她点点头,坦然道:“是。为娘出身的叶家,是尘家麾下第二等的高品之序家族。当年,我随素容小姐一起,在月华学院学习、修炼,直至毕业。”
窦从彤恍然,眼眸亮了起来:“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刚才在饭桌上,娘您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套月华学院和那个尘燕舞的话!”
她想起母亲席间那些看似随意的引导性问题,此刻才明白其中深意。
叶丝容悠然一笑,并未否认:“燕舞那丫头,她小时候,我还抱过,现在听其名观其行,应是嫡脉中颇有潜力的一代。”
短暂的沉默后,窦从彤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她心头的问题:“那……那您和老爹,你们……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一个尘家的精英使君,一个掘骨团的副团长,身份天差地别,命运却诡异地缠绕在了一起。
叶丝容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飘向了窗外开始的沉沉暮色,她轻轻叹息一声:
“这一切……还要从我和小姐参加的那次毕业旅行说起……”
…………
与此同时,马车驶离了梓荣街,转入较为宽阔的华曜区主道。
车厢内,尘笑君靠坐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目养神片刻,忽然开口:“延锋爷爷,这位小姑昔日的长随,叶丝容……不简单啊。”
朱延峰正眯眼抽着旱烟,嘿嘿一笑,烟雾从鼻腔中喷出:“那是当然!能当上长随,资质、战力、心智、见识,哪一样不是百里挑一?简单不了!”
“更何况,她当年与容家的容云华并称‘双容’,是素容那辈女子中唯二脱颖而出的使君,从多少竞争者里杀出来的?岂会是易与之辈!不像悟能这样的……”
他斜睨了一眼旁边正支棱着耳朵听的朱悟能,“……不开窍的笨蛋。”
随着时间推移,朱延峰对叶丝容的记忆也清晰了许多。
朱悟能一听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二叔公!说归说,干嘛捧高踩低还顺带踩我一脚啊,我又不蠢!就拿这次掘骨团之战来说,少爷都夸我,大家还都称赞我指挥得宜,敢打敢拼呢。”
朱延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吐着烟圈:“是啊,你战力发挥是挺惊人,浑身是胆,全身皆是战力,屁股也运用的不错。”
朱悟能:“……”
他脸憋得通红,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哧笑。
尘笑君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补了一句:“悟能,延锋爷爷这是在称赞你脖子以下,是大陆级的。”
朱悟能愣了足有三秒,才反应过来:“……!合着说我不长脑子呗?!少爷您也……”
朱延峰毫不客气地打断:“你才知道啊?刚才在厅里,叶丝容面前,你还傻乎乎地炫耀什么,你真当叶丝容不知道你的‘天蓬元帅’是什么玩意儿?”
朱悟能彻底懵了,挠了挠头:“啊???她……她不是表现得很惊讶吗?”
朱延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笨!以她使君出身,言语间对少爷的身份、能力水准都颇为了解,明显是下过功夫仔细打听过的。那么,作为少爷的长随护卫长,你的情况,她能一点都不知道?”
“你的武魂,你的战绩,自然能知晓一二!她方才那番惊叹,不过是顺水推舟,给少爷面子,也是给你这个后辈一点‘鼓励’罢了,顺便引出后面的话!”
朱悟能如遭雷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合……合着全是演的啊?!可她……这么厉害,心思这么深,最后还不是被少爷拿捏得死死的?”
尘笑君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朱悟能困惑的脸上:“拿捏?呵呵……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