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光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萤光带微光下袅袅散开,“这蛛……带着毒,留着,费粮;放了,咬人。麻烦。这人怎么处理?”
尘笑君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杯,轻轻晃了晃,看着水光荡漾:“我怎么知道,人,是老五带下去‘休息’了,后面的事,就交给二叔那边头疼去吧,反正没我的事了。”
秦律光哑然,布满皱纹的眼皮抬了抬,烟枪在桌沿磕了磕烟灰,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眼神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光芒:“蛛皇比家……是个大麻烦。要是能直接杀了多好啊,杀了她,我们不仅能除掉一个未来的心腹大患,还能多一块传承级别的魂骨,稳赚不赔。”
尘笑君:“……”
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低垂,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没有立刻回应秦律光的话。
……
尘牧带着比青秀穿过几条守卫森严的回廊,来到一处相对独立的小院。
推开其中一间石屋的门,里面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一张石床,一套桌椅,墙角还有洗漱用具,窗明几净。
“喏,就这儿了。”尘牧侧身让开,“委屈比姑娘暂时歇脚。”
比青秀缓步走进,目光扫过四周,指尖拂过冰凉的石桌桌面,点了点头:“这院子不错,清静。比原来那八个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可是好太多了。”
尘牧倚在门框上,闻言咧嘴一笑:“那是自然,大姐,你现在可是我们尘家重要的客人,当然得住好点儿。”
比青秀猛地回头,柳眉微蹙:“又是‘大姐’?合着你方才在外面那句‘比姑娘外貌青春’,纯属敷衍了事?”
尘牧摸着鼻子笑答:“习惯,习惯了!我们尘家同辈里头,就排行第一的那位是真·大姐头,喊顺嘴了。见谅见谅!”
比青秀轻哼一声,走到床边坐下,姿态放松了些:“呵呵,算了,叫大姐就叫吧。谁让本姑娘现在人在屋檐下呢?”
她抬眼看向尘牧,眼波流转,“这‘重要客人’的待遇,总该有点实质性的吧?比如……肩膀上这道见面礼?”
尘牧一副“你终于开窍”的表情,顺势从储物魂导器中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盒,抛了过去:“这就对嘛!剑灵膏,专治利器割裂伤,尤其是带魂力侵蚀的剑伤,效果拔群。算是我那一剑的赔礼。”
比青秀抬手稳稳接住玉盒,入手温润。
她打开盒盖,一股清冽的药草辛香弥漫开来,“剑灵膏?尘五少还挺讲究。”
她指尖沾了点浅绿色的膏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温和药力,抬眼看向尘牧,“怎么,对每个被你砍伤的姑娘,都这般体贴?”
尘牧抱臂斜倚着门框,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那得看砍的是谁。若是寻常敌人,补一剑更省事——你这待遇可是独一份。”
“哦?”比青秀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受伤的左肩,动作带着一丝慵懒和刻意的撩拨,“独一份的剑伤,独一份的药膏……尘五少这是要在我心头刻字不成?”
尘牧被她这直白露骨的话呛得咳嗽了一声:“咳咳!大姐,你这噬魂蛛的毒牙改淬蜜了?我这身鸡皮疙瘩可经不起折腾。”
比青秀顿时笑出声,花枝乱颤:“逍遥剑客这般不禁逗?方才追我时那股狠劲呢?”
她忽又收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嗓音,带着一丝危险的魅惑,“还是说……你更想让我用毒蛛的方式‘报恩’?”
尘牧立刻后跳半步,警惕地摆手:“别!您这恩情太大,我怕消受不起——好好当你的‘重要客人’养伤,就是对我最大的报恩了!”
看着尘牧略显窘迫的样子,比青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将玉盒放在一旁,却并未立刻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