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惊骇渐渐沉淀,最终化为一种冰冷的死寂,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尘笑君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眉心前方那片无形的“壁垒”曾显现的位置。
彼时,那冰戾凶针刚进入上魂巢,异变陡生。
它还未来得及在尘笑君的上魂巢中肆虐、扩散其破坏性的精神冲击,便被一股更为霸道强大的吸摄力量牢牢攫住。
这缕凶针被强行改变了轨迹,不受控制地被拖拽、牵引向悬于上魂巢深处、散发着不祥与神秘气息的那枚黑红色光茧。
就这般,它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拽入了那光茧的蜿蜒裂痕缝隙之中。
“零食不错吧?!”空中飘来尘笑君的神识之音。
吞噬了它的黑红光茧,极富节奏地一闪一闪起来。
尘笑君早就发现,这颗即将破壳的、孕育大司命的光茧,并非完全沉睡。
他不知道当初小衣的少司命光茧是否也是如此,但大司命的光茧,其内是有意识的活体。
若不然,它也不会传递给他诸多传承的信息洪流,
更不会在那天战场上主动将他惊醒。
……
尘笑君看向窦景的眼神依旧平静,让窦景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窦副团长,看来我确实低估了你,这就是巴顿给你的底气?”
他向前又踏了半步,距离窦景更近了一些。
少年清冽平静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碾压性的压力,直抵窦景的灵魂深处:“你刚才问我,有没有本事撬开你的嘴。现在,”
他微微偏了下头,“你觉得,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尘笑君平静的质问,像一把无形的重锤,敲在了这窦景的最深处。
窦景猛地闭上眼,仿佛不愿再看这绝望的现实。
“窦副团长,”尘笑君目光扫过窦景刚才的精神反噬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最后落回他涣散的瞳孔,“你这一手精神穿刺,精纯、凝练,如果换个人,还真的不一定能抵抗的了。”
“它绝非野路子能成,需要特定的、高阶的传承……或是长期在某个强大的精神力场域中浸润、磨砺。”
“这,就是你们与武魂圣殿,与黄金鳄金家之间,那‘见不得光’的联系之一吗?或者,是巴顿能在地下城潜伏二十年而不露马脚的关键屏障?”
“或者说,你本身也是武魂殿的暗子?所谓的两大派系根本就是双簧之戏?!”
厉无涯在剧痛和愤怒中挣扎嘶叫:“放你娘的屁!这是诬陷!”
然而,他的叫嚣,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阴九缩在阴影里,却再也不敢妄动。
莫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朱延峰带着一丝玩味,扭头转向身体僵硬的岩震:“岩震!看见没?!这就是你一直死心塌地跟着的副座!窦景,你这是拖着你的兄弟们去死啊!你他妈还敢说对巴顿的事儿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