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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光微凝，玉指骤然收紧：“咱们尘家对这场浩劫......可备下万全之策？”
檀香氤氲中，尘子修捻着翡翠扳指的手顿了顿，“正要与你说第二件事。”
他抬眼时黑色瞳仁泛起亮光，“雪瑛.....不日便要冲击封号之境。”
“瑛儿？”陆雪琪素来清冷的声线陡然扬起，白玉簪上垂珠急颤。
她霍然起身，月白裙裾扫落满地碎光。
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缠枝暗纹，恍见小妹总角之年攥着她衣角唤“阿姐”的模样。
两姐妹相差7岁，她今年121岁，陆雪瑛114岁，呃，张小凡119岁。
往事如檐角铜铃被夜风惊动，这对相差七岁的姐妹，当年母亲早逝时，她将哭成泪人的雪瑛裹在锦被里，发间茉莉香浸透小妹的梦。
长姐如母，陆雪瑛便是由她带大的，寒潭畔陆雪瑛总爱攥着她袖角讨教剑诀。
后来九天宗横遭变故，她为护道侣张小凡周全，不得不在魂师界掀起腥风血雨。
临行前夜，雪瑛褪去素日娇憨，陆雪瑛抚着她掌心血痕说：“总要有人守着陆家的灯。”
随后在祖宗灵位前焚香立誓：“阿姐且去，陆家自有瑛儿守着。”
此后，陆雪瑛便守着陆家，甚至没有外嫁（有结婚），直至春樱落满百岁青丝。
对此，她一直心有愧意。
三载前雪瑛来访时的场景，忽然清晰。
那日小妹倚着花窗，鎏金步摇在暮色中晃着碎光：“子修哥，来信邀我去陈林村，说有法子突破封号。”
她说话时，眼尾微红却带着笑，“阿姐，这次我想试试。”
陆雪琪喉间忽而发涩，望着案上晃动的烛影，想起当时自己如何攥碎茶盏。
110多岁的魂师要破封号境，不说逆天而行，也是难如登天，从未听闻有人以这般年岁叩关。
可挡不住陆雪瑛的决心，以及出于对尘子修的信任，最终答应了陆雪瑛。
……
尘子修眉间红痕微动，缓缓开口道：“这几年，我们汇集同脉连枝的诸位兄弟姐妹，计划集中突破封号。”
“首批选定雪瑛、天君、阿朗、辰良、若雨、清秋六人，率先冲击封号壁垒，此计划被命名为‘夕阳红’。”
此言一出，陆雪琪与张小凡目光交汇，眸中皆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
这些人，莫说陆雪琪了，便是张小凡，也是认识的。
遥想当年，他在尘家养伤之时，确曾与这些族中英豪在月下把酒言欢，共话江湖。
陆雪琪指尖轻颤，她原以为尘家此次行动，仅雪瑛一人涉足其中，未曾想竟暗藏这般手笔。
见陆雪琪欲言又止，尘子修轻叹一声，道：“我知你们心中定多多少少有所猜测，不错，主脉近年来发掘新秘境，其中的灵药宝物有破境之效。”
陆雪琪闻言，神色变幻莫测，唇角勾起三分了然，果然如此。
若非如此，又怎会有如此多的高龄族人能同时突破封号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