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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喷溅在冰冷石板地上的血液,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气息!
窦景捂着剧痛的胸口,惊骇地看着地上的黑血,再抬头看向收回手掌、面无表情的叶丝容,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黑…黑血……你……你是故意的?!”
却又更糊涂了。
叶丝容甩了甩手,脸上那冰冷刺骨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恼怒、无奈和“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的嫌弃表情,她没好气地骂道:
“你才知道啊!特么的,这么离谱的说辞,你也信啊?真当老娘是那种虎毒食子的畜生不成?!”
“那红烧肉你吃了这么多年,是不是猪肉,你特么的自己舌头尝不出来啊?!”
窦景:“呃……”
他彻底懵了。
刚才那灭顶的悲痛和愤怒来得太猛烈太真实,以至于他完全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此刻被叶丝容劈头盖脸一顿骂,再回想那红烧肉的味道……那熟悉的酱香、肥瘦相间的口感……确实是猪肉无疑!
女儿窦从彤是娘子的心头肉,她付出无数心血严厉教导,母女情深远胜父女,她怎么可能……?
而且,就算报复他,也会带走超级资质的女儿,这是哪个势力都垂涎的人才。
一股巨大的羞惭和后怕瞬间涌上心头,让窦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丝容余怒未消,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你受了不少内伤,五脏郁结,气血不畅,阴煞之气盘踞心脉,久处会伤及根本。本来老娘看你可怜,慢慢给你调理的。”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不过……你居然敢背着老娘藏!私!房!钱!还藏了不止一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记一辈子猛的,你还当老娘是只不会发威的病猫啊?!”
窦景的情况,叶丝容早已从负责给囚犯看伤治疗的祝时元那里,了解得一清二楚。
战场受伤、受审动刑,加上心态不稳,担心受怕,更加重他的伤。
窦景被他骂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嗫嚅着:“夫人……是我不对……心神震荡之下,猪油蒙了心,根本没过脑子……”
他现在是又窘又愧,哪里还有半分掘骨团副团长的凶悍刚毅气势。
叶丝容翻了个白眼,继续戳穿他的胡思乱想:“还有,掘骨团被灭,跟老娘有个屁的关系!那时候老娘还在巴顿派人的严密监视下,连门都难出!那段时间,你也在家!”
“尘家他们联军要打地下城,不打自己本区地下城,难道要舍近求远、绕路去打别人吗?‘就近原则’,选最容易啃的骨头先下手,这不是明摆着的道理?!”
窦景:“……”
他彻底哑口无言了。
是啊,抛开一切情感因素,站在尘家的立场,打毗邻的掘骨团,是再正常不过的战略选择。
自己刚才的指控,完全是因惊骇过度而生的荒谬臆想。
看着丈夫那副恨不得钻进地里的窘迫模样,叶丝容心中那点气也消了大半。
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重新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香雪灵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牢房里只剩下窦景粗重而尴尬的喘息声,以及茶水入喉的轻微声响。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短短时间内经历的从地狱到人间、从绝望到羞臊的巨大起伏。
得亏没人,不然非得社死不可。
不对,外面……
得了,算了。
良久。
窦景,那脑子里的思绪乱糟糟的终于冷静下来,思绪电转。
他深吸了几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叶丝容:“夫人……那你究竟是怎么当上尘家主母亲随的?!这才几天功夫?”
叶丝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角勾起弧度:“想了解我的变化,切入点不错,这才像个副团长的样子。”
窦景没接话,等待着她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