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把三寸长的小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刀刃两侧都很锋利,像是剃刀一般。
纪老头手上动作没停,抓着汉子的手腕往上一推,再猛地一拉,顺势一甩。
“嘶——!”
汉子倒吸一口凉气,连退好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土坯墙上,身子滑坐在地上。
他咬着牙,强忍着没喊出声,可一条胳膊已经被挫掉了环,软软地耷拉着,完全动不了。
“老三!”
另外几个守摊的外地汉子见状,立刻围了过来,个个怒目瞪着纪老头,眼神里满是怒火,却没人敢轻易上前。
他们都看出来了,纪老头身手好,甚至还知道他们来历。
“看我作甚?”
“你们几个下九流的东西,好好做买卖也就罢了。”
“鬼秤玩得明目张胆,缺斤短两坑老百姓,真当易县没有能人,任由你们胡作非为?”
纪老头几句话说完,就站在原地,冷冷地盯着他们,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却自带一股威慑力。
几个外地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人敢动手,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纪老头,双方陷入了对峙。
“行了,不敢动手就别他妈看了,其实老头子不算地头蛇,但你们过江虫都不算,老实待着做买卖,别找事。”
纪老头拎起自己的口袋,转头对陈晨道:“你走不走?再不走,等会段老虎来了,又得啰嗦半天。”
陈晨笑道:“走。”
两人转身就走,步伐从容。
几个外地汉子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始终没敢上前阻拦。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个子最矮的中年汉子,眼神阴鸷地盯着陈晨和纪老头离开的方向,拳头紧紧攥着。
“老大,就让他们这么走了?老三还被打了,咱们就这么忍了?”
一个年轻汉子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甘。
矮个中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不让他们走?你刚才怎么不敢动手?现在在这里废什么话。”
年轻汉子哑口无言,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
另一边,陈晨和纪老头并肩往胡同口走,一边走,一边闲聊。
“纪老,刚才您说他们是下九流,这话怎么说?”陈晨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纪老头呵呵一笑,放慢脚步,开口解释:“他们用的是盗门的手段,掉地上的刀片,是专门用来划口袋的,很锋利。”
“民国时期的盗门中人,这一手玩的炉火纯青,不过现在手艺糙了,你听过燕子李三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赛狸猫段云鹏、山东燕子李圣五,都是盗门里的人。”
燕子李三,陈晨当然知道,名气太大了。
传闻里,他专偷豪门富户,偶尔还会接济穷苦老百姓,专门挑战权贵,身手不凡,能飞檐走壁,每次偷完东西,都会留下一只纸燕作为记号。
甚至有人把他和霍元甲、大刀王五并称“幽燕三侠”,在民间名气很大。
“嗯,听过,侠盗燕子李。”陈晨点点头,如实说道。
纪老头哼哼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燕子李三早年,确实做过一些接济老百姓的事,算得上几分侠气。”
“可要说他能和大刀王五、霍元甲相比,那就差远了,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他们这一脉,说白了,还是偷鸡摸狗之辈,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眼。”
纪老头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燕子李三晚年吸大烟,身子垮得厉害,最后死得十分凄凉。”
“他的两个徒弟,赛狸猫段云鹏、山东燕子李圣五,更是作恶多端,犯下不少命案,前些年,被公安抓住,枪毙了。”
“所以我说,他们这些盗门的人,都是下九流的东西,永远上不得台面。”
陈晨听着,慢慢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明白了。
看来,那些外地汉子,应该都是盗门传承,习性恶劣,手上的粮食未必是好道来的。
“那要不要去报警,让公安查查他们?”陈晨笑了笑,随口问道。
“呵呵,我可不多管闲事,你愿意去你去,这事跟我没关系。”纪老头摆了摆手。
陈晨笑了笑,两人说着,已经走出胡同。
两人走出拐子胡同,冬日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过来。
陈晨裹了裹领口,远处供销社的窗户透出昏黄灯光,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纪老头拎着粮袋,忽然顿住脚步,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你小子那还有粮食吗?”他转头问陈晨,语气直白。
陈晨稍一犹豫,笑着应道:“有,您老想要?”
“废话。”
纪老头翻了个白眼,“这年月,谁不想要粮食。”
他心里清楚,现在粮价飞涨,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用一块虎骨就换不少粮。
而且这次他想要得多,得实打实花钱买。
陈晨脑筋一转,放缓语气:“纪老,不要钱。”
“嗯?不要钱?”
纪老头皱起眉,眼神里多了几分狐疑,“那你要什么?要票我可没有。”
他顿了顿,又赶紧打预防针,“你小子别打歪主意,让老头子帮你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