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一路疾行,顺利返回碧水潭边,确认周遭无人后,意念一动钻进了空间。
进入空间。
成熟的粮食被他分门别类堆在一旁,玉米、麦子、高粱、地瓜干,每一种都堆成了小山,几乎占了空间十分之一的面积。
这还是他尽力往上垒的结果,空间的高度没法测量,也感受不到上限,只能靠着意念一层层堆叠,才勉强腾出些空地。
而空间里的棕土地和红土地,早已种上了新的粮种,红土地上的那一批作物,长势喜人,眼看又要成熟了。
陈晨站在空间里,望着四处散落的猎物和堆积如山的粮食,心里盘算着空间的布局。
要赶紧把这批粮食安排出去,不然再过半年,等新粮一茬茬成熟,空间迟早要被堆满。
经过这几次进山搜罗,空间里的动物已经不少了。
他把鸡和兔子混养在一处角落,黄鼠狼和狍子则圈在另一头,虽说空间看着宽敞,可真要合理规划起来,还是显得有些局促。
能省则省,这年头人都得凑合过,动物更没那么多讲究。
在村里,家家户户养鸡鸭鹅都是混着来的。
别把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养在一起就行,即便是家养的猪,也会把鸡鸭当口粮吃了。
空间角落的鱼池里,之前投放的鱼长得又大又肥,还自行繁殖了十几条小鱼苗,最大的那条鲤鱼足有十来斤重。
陈晨随手抓了两把杂粮撒进鱼池,鱼儿争相抢食。
巡视完空间,他走到堆放野猪的地方,开始处理这两头猎物。
此刻猪身的血差不多流干了,他先用意念剔除了猪身上的铁砂子弹,再引来空间泉水反复冲洗。
野猪血他没留,血里说不定带着病菌。
说实话,野猪肉并不算好吃,和后世的跑山猪完全是两回事。
后世的跑山猪看着是散养,实则是人工培育的肉猪品种,肉质细嫩。
而这种深山里的大野猪,常年捕猎奔走,肌肉纹理紧实得像木板,土腥味重,肉质还柴,嚼起来费劲。
但陈晨不嫌弃,这年头能吃上肉就已是好事,要是敢说野猪肉难吃,非得被家里大人扇耳光不可。
处理完野猪,他又把之前斩成段的锦蛇取了出来。
逐一开膛破肚,去掉内脏和苦胆,用泉水清洗干净。
随后意念一动,几根细树枝凭空出现,他把蛇肉串起来,挂在通风的地方晾晒,风干后既能长久保存,又能用来炖菜、炒着吃。
他特意留了半条蛇,切成碎段,打算炖一锅蛇羹当午饭。
南方人爱把蛇炖成羹汤,但他不懂什么粤菜做法。
凭着脑子里模糊的概念,往陶锅里加了空间泉水,放入炒熟的蛇肉、小米和几块红薯,就这么慢炖着。
好在食材够好,空间泉水清甜,蛇肉鲜劲足。
不用加太多调料,炖出来的羹汤就满是鲜香,还带着红薯的甘甜。
他又从鱼池里捞了条小鱼,用树枝串起来烤着吃,外皮焦脆,内里鲜嫩,一顿饭吃得满足。
这段时间晨练强度上来,他身上的腱子肉越来越明显,胃口也跟着大了不少,一顿能吃寻常人的两倍分量。
吃完饭,陈晨懒得动弹,意念一动,身体便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平稳平移到角落里的木板床上。
在空间里操控身体和外界完全不同,没有脚踏实地的厚重感,反倒像失重一般,轻得能随风飘起,他至今也摸不清这其中的缘由,只当是空间的特性。
外面天色早已变黑,空间里却始终亮堂,陈晨倒头便睡,一觉睡几个小时,醒来时精神饱满。
起身开始晨练,褪去身上的衣物,只留一条粗布裤衩,在空地上深蹲、蛙跳、出拳,不多时就满头大汗,浑身肌肉酸胀。
他躺在地上喘息,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独臂男子王云山杀狼的动作,利落的拧腰、转跨,还有单臂甩出时的破空声,都让他印象深刻。
陈晨站起身,学着王云山的模样,沉身拧腰、转跨蓄力,身形微蹲,单臂猛地一甩。
“呼!”的一声...
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半点没有那种清脆的破空响。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晨皱着眉,反复尝试了几次,依旧没能找到窍门。
他又想起夜里见过的纪老头,只是简单蹲身、起身,身上的骨骼就像鞭炮似的“咔咔”作响,比王云山更显诡异。
想不通就不再纠结,心里打定主意,等机会一定要去找纪老头问问。
想学这种拳术,多半还得靠他。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泉水边的木盒,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过来。
意念一动,木盒便飞到了他面前,外层的油纸早已干硬发脆,一捏就碎成了渣。
露出里面规整的棕黑色木盒,盒身刻着细密的暗纹,檀木的香气愈发浓郁。
“难道是紫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