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陈阳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石子,凑到陈晨身边,好奇地盯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他看陈晨站在院子里很久了,一动不动,心里满是疑惑。
陈晨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没啥,就是锻炼锻炼身体,你要不要试试?”
陈阳一听,眼睛更亮了,连忙点头,嘿嘿笑道:“好啊好啊,大哥你教我!”
“行。”
陈晨点点头,指着院子中间的空地,“你先半蹲,双腿分开,和肩一样宽,双手抬起来,和胸口平齐,扎马步,先稳住身形。”
“嗯!”
陈阳听话地走到空地中间,学着陈晨的样子,双腿分开半蹲,双手抬到胸口,一脸兴奋地看着陈晨,等着他指点。
陈晨没说话,就站在一边,笑着看着他,不提醒,也不纠正。
刚开始,陈阳还能稳稳地蹲在那里,可没过两分钟,他的腿就开始打摆子,抖得厉害,双手也慢慢往下沉,脸色涨得通红,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哎哟……”
他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院子的土地上,揉着发酸的腿。
陈阳一脸惊讶地看着陈晨,“这么累啊?大哥,你刚刚好像站了很久很久,都没动一下。”
陈晨走过去,弯腰拎起他的后领,往屋里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废话,我练了这么久,能和你一样?”
陈阳吐了吐舌头,任由陈晨拎着,没再说话。
进屋的时候,林月芳已经把早饭端在了桌上。
一锅稀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碗里几乎看不到米粒,连一点咸菜都没有。
不是家里吃不起,是不能吃。
如今村里家家户户都缺粮,若是陈家顿顿有咸菜、有干饭,被人发现,很麻烦。
这阵子,村里的人大多面黄肌瘦,不少人还得了浮肿病。
浮肿都是从脚和腿开始的,慢慢往上蔓延,若是肿到脸上,人就快不行了。
好在现在还不明显,大家都穿着厚衣服,遮住了腿脚,没人能看出来。
陈晨和陈阳坐下,拿起粗瓷碗,默默地喝着稀粥。
“小阳,最近别出去瞎玩了,就在家里待着。”陈晨喝着稀粥,头也不抬地对陈阳说道。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哦,知道了。”
他今年也不小了,懂事早,心里清楚现在村里的情况。
家家户户都不好过,饿极了的人太多,孩子们出去瞎跑,容易出事,而且在家待着,不动弹,饿得还慢一点,能省点粮食。
林月芳端着碗,看着稀粥,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愁绪:“唉,眼看就要到月底了,公社通知说,月底就要开始春耕了,但看这光景,大伙儿都没力气,地里又这么干,可咋办啊……”
陈晨喝稀粥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只是默默喝完碗里的稀粥,把碗放在桌上,擦了擦嘴,起身说道:
“我出去一趟。”
林月芳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
“知道了。”陈晨应了一声,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陈晨出了院门,没往村里走,径直绕到村西头的荒坡,找了个没人的土沟,意念一动,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进了空间。
他不能再等了。
旱情越来越重,村里的人个个面黄肌瘦,浮肿的人也越来越多,再不想办法,周边几个村迟早要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