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金一千金阳。此外,”维林补充道,“他会拥有完整的专利权,未来每一件使用该技术的附魔,发明者都将获得相应的提成。”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且不说未来会有多少收益,仅仅这次的三万件冬装,就是不少于1000金阳的报酬!
“大人,这……这会不会太丰厚了?”老炼金术士喃喃自语。
“我要的就是丰厚。”维林整理了一下袖口,“今天,告示就要贴满米那斯提力斯,明天开始就向联盟成员发布消息。我希望所有人都觊觎这份奖赏,心甘情愿的把技术双手奉上。”
......
米那斯提力斯四城区,铁锚街。
夜色已深,但这片平民聚居区依然充满了烟火气,巷子里飘荡着劣质麦酒的酸味和炖杂鱼的香气。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有些受潮变形的木门被猛地撞开,寒风裹挟着酒气灌满了狭窄玄关。
“谁?!”
里屋传来一声惊慌低呼,紧接着是陶罐碰撞的脆响。
米瑞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抹布,缩在门帘后,声音里带着颤抖,“是……是房东太太吗?”
汉斯跌跌撞撞地跨进门槛,脚下一软,差点绊倒在门垫上。
他满脸通红,浑身散发着浓烈酒气,那是金哨男爵豪掷百金招待他们用的烈朗姆。
借着昏暗月光,米瑞终于看清了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那双像小鹿一样的眼睛瞪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汉……汉斯?”
米瑞忙从里屋走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担忧,“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是说工期要到下个月吗?难道……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被赶回来了?”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意外的归来往往伴随着坏消息。她越想越怕,眼圈就红了,快步迎了上去。
“赶回来?嗝!我是……我是被大马车送回来的!”
汉斯大着舌头,傻笑着向她张开双臂,“高兴……嗝!我是高兴!”
他一边说着,一边笨拙地挺起胸膛,指了指那枚别在粗布衣襟上的铜质勋章,脸上满是孩童般的炫耀。
“看!勋章!男爵大人……嗝!非拉着我不让走,硬是灌了一整天的酒庆祝……不然,不然我早就该跑回来抱你了……”
看到丈夫这副醉醺醺却满脸喜色的模样,米瑞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既心疼又好笑,连忙上前架住他沉重的身躯。
“怎么喝成这样……男爵大人也真是的,不知道你酒量浅吗?”米瑞一边絮叨,一边费力地把汉斯扶到那张破旧木桌旁坐下。
汉斯一把抓住米瑞的手,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滚烫得吓人。
“米瑞,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他胡乱地解下腰间钱袋,因为动作太急,绳结怎么也解不开。他索性抓住袋底,用力往桌上一倒。
“哗啦——”
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
几十枚金灿灿的金阳,混杂着大量银月,像小山一样堆在桌面上,在烛光下闪烁着迷人光晕。
米瑞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是奖金……还有工资。”汉斯指着那堆钱,笑得像个孩子,“男爵大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发的。他还拍了我的肩膀,说我是……说我是功臣!”
“我回来的路上……都在心里算过了。明天我就去市政厅,把这些金阳统统兑换成‘绩点’。按照现在的兑换率……哪怕学院的学费再贵,这些绩点也足够交齐了。”
“有了这些绩点,米瑞……你可以去上学了吧。”
汉斯捧起妻子的脸,醉眼朦胧地看着她,“你可以去那个法师学院,穿那种好看的长袍,学魔法……再也不用去摆摊,再也不用为了几枚铜叶被人翻白眼。”
米瑞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抱住汉斯的头,把脸埋在他粗硬的短发里,泣不成声。
“傻瓜……你这个傻瓜……”
她不知道这笔钱是怎么来的,但知道那是他用命拼回来的。
“我不累。”汉斯把头靠在妻子柔软的怀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要你好……我就不累。”
酒精的后劲涌上来,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米瑞擦干眼泪,转身去倒水。
“喝点水,醒醒酒。”
她把陶土杯子放在桌上。
汉斯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
冰凉井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瞬。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桌面上游离,扫过那堆金币,扫过米瑞放在桌角的针线篮,最后停在了一张皱巴巴的纸上。
那是米瑞白天去集市买菜时,顺手带回来的传单。上面印着白塔领纹章,字迹粗大醒目。
《悬赏令》。
汉斯原本只是随意一瞥。
但当他的视线触及到“附魔”、“织物”、“批量处理”这几个词时,他混沌的大脑好像抓住了什么。
他伸出手,动作迟缓地拿起那张纸。
“快速……附魔……”汉斯喃喃自语,眼神有些发直。
“汉斯?怎么了?”米瑞端着热毛巾走过来,看到丈夫盯着一张废纸发呆,有些疑惑。
“一千……金阳……”
他嘟囔了一句,随后脑袋一歪,重重地趴在桌子上,发出了如雷的鼾声。
那张悬赏令被压在手掌下,露出一角,在烛光中轻轻颤动。
米瑞无奈地摇了摇头,温柔地替他脱下一件件衣物,然后吹灭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