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贼鸥发出凄厉悲鸣，活体殖装让它多抵抗了半分钟，而后才化作一团坠落的火球。背上骑士也被高温吞噬。
【该死！该死！】
奥拉挥舞着战斧，试图驱赶咬住自己尾巴的一名帝国骑士。
【斯图卡！做滚筒机动！】
身下巨鸟听懂了指令，它强忍着愤怒，身体在空中剧烈旋转。
但这毫无意义。
身后的龙鹰骑士如同附骨之疽，无论斯图卡如何翻滚、爬升、俯冲，对方始终稳稳地占据着后上方的高位攻击区。
那名帝国骑士甚至没有急着攻击，他像是在戏耍猎物一般，时不时射出一支冷箭，逼迫奥拉做出更加剧烈的规避动作，消耗斯图卡的体力。
这就是正规军与野路子的差距。
这也是不同魔法生物之间的鸿沟。
天空演变成了屠宰场。
不断有大贼鸥拖着黑烟坠落，或是被骑枪刺穿，或是被烈焰点燃。而斯图卡联队的反击却显得苍白无力——他们的弩矢总是射空，他们的俯冲总是被对方轻易闪避。
【头儿！我们要顶不住了！】
频道里不断传来呼喊。
那是位于编队左翼的萨达。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小伙子，此刻正被三只龙鹰团团围住。他的大贼鸥左翼已经被烧穿了护甲，飞行姿态歪歪斜斜，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三名龙鹰骑士交替进攻，像是在剥洋葱一样，一点点撕碎萨达的防御。
【萨达！往云层里钻！】奥拉大吼着，想要调转方向去救援，但身后敌人立刻逼近，一道斗气斩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断了他的一缕胡须。
【来不及了……】
萨达声音出奇的平静。
奥拉望去，看到萨达摘下了护目镜，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血污，却带着一丝决绝的笑意。
他解开了固定身体的安全扣。
从怀里掏出了两枚炼金炸弹。
【告诉伯爵大人……这鸟是好鸟，是我没有驾驭好它。】
萨达猛地拉动缰绳，那只受了重伤的大贼鸥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它停止了逃窜，发出高亢啼鸣，迎着正前方冲来的龙鹰撞了过去。
那名龙鹰骑士显然没料到这只猎物会反扑，下意识地举起盾牌。
轰——！
一团橘红色火球在空中炸开。
爆炸吞噬了萨达，也吞噬了那个来不及躲避的龙鹰骑士。冲击波横扫四方，将周围的两只龙鹰也掀得翻滚出去。
漫天血雨洒落。
通讯频道里陷入寂静。
奥拉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啊啊啊啊啊！】
矮人发狂了。
他不再顾及身后的追兵，双腿夹住斯图卡的腹部，战斧上亮起土黄色光芒。
【给老子死！】
斯图卡感受到了奥拉的愤怒，它也放弃了防御机动，双翼一收，像是一颗陨石般砸向下方一只正在喷火的龙鹰。
那名龙鹰骑士正专注于攻击，没料到头顶会有死神降临。
当他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一把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的巨斧。
噗嗤！
战斧劈开了骑士的鹫盾，劈开了他的头盔，最后深深地嵌入了龙鹰脊椎之中。
鲜血喷了奥拉一脸。
但他没有感受到以往的快意。
在他得手瞬间，两道烈焰从侧面袭来，狠狠地舔舐在斯图卡的右翼上。
焦臭味弥漫。
斯图卡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失去了平衡，开始螺旋下坠。
【撤退！】
维林的声音突兀地切入频道，充满了担心。
【全员俯冲！向要塞防空火力网靠拢！】
【我不走！我要杀光这帮杂种！】
奥拉红着眼睛咆哮。
【这是命令！奥拉！】维林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想让剩下的兄弟都死光吗？】
奥拉浑身一颤。
他查看了蜂巢矩阵。
原本二百只大贼鸥的编队，此刻只剩下一百六十多只。而且还有不少带伤，羽毛凌乱，狼狈不堪。
再打下去，只会输得更惨。
【……撤！】
奥拉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那是混着血泪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