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独立小楼。
烛火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静静燃烧,将四个穿着黑色修士袍的身影投在墙上。
为首的女人代号“裁决”,正用一块亚麻布擦拭着她的武器。
匕首符文在烛光下流转微光。
其他三名男性猎巫人,或在冥想,或在整理装备。
他们是教会最锋利的刀,是铲除异端的净化之火,纪律与虔诚已经刻入骨髓。
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猎巫人起身开门,从门外杂役手中接过托盘,又迅速关上,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交流。
热水被倒入四个陶杯,白面包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这是他们保持身体与精神纯净的仪式之一,拒绝任何可能污染灵魂的血肉与烈酒。
女人端起水杯,正要饮下。
她的动作忽然停住。
“水里……有东西。”她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带着一丝疑虑。
其他三人立刻警觉起来。
其中一人,代号“审问”,是队伍里的感知专家。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如水银般散开,仔细探查着杯中液体。
片刻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没有毒素反应,没有诅咒、暗影等魔法能量,可能是心理作用。”
女人的眉头展开。
同伴的探查结果是不会出错的,没有负面效果就一定是没有。也许,是卡洛斯的失踪让她过于紧张了。
她不再犹豫,将杯中的温水一饮而尽。其他三人也相继吃喝完毕。
房间重归寂静。
大约一刻钟后,异变陡生。
正在擦拭匕首的“裁决”手指突然一僵,一股莫名燥热从她小腹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血管。
她胸口处传来一阵悸动——那本该是她感知异端、传递警示的圣洁源泉,此刻却不再传递任何神圣讯号,而是泵出大股大股让她感到陌生、甚至亵渎的......欲望!
呼吸开始急促,白皙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视线所及之处,桌角、烛台、乃至同伴的影子,都开始扭曲、变形,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诱惑。
“不……”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心脏充满了惊恐。
这是怎么了?
是恶魔的低语?
还是自己的信仰不够虔诚,被罪孽所侵染?
她想吟诵净化祷言,却发现自己的舌头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含糊的、类似呻吟的音节。
一旁的“审问”情况更糟。
他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墙壁上的一处斑点,仿佛那里藏着世间最邪恶的异端。
“肮脏!罪孽!”他发出咆哮,猛地扑了过去,用手指疯狂地抠挖那块墙皮,指甲断裂,鲜血淋漓,他却恍若未觉,似乎想将自己内心突然涌出的污秽欲望,连同墙皮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另外两名猎巫人也陷入了各自的癫狂。
一个开始疯狂地脱自己的衣服,嘴里念念有词。
“肉身是囚笼!是罪恶的温床!必须解脱!必须赤裸地迎接主的圣光!”
另一个则抱住自己的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时而大笑,时而痛哭。
“我听到了!我听到主的诘问了!祂在问我为什么没有杀死更多异端!我被污染了!我是个罪人!”
理智堤坝被“最后的骑士竞技大会”摧毁。
房间里,咆哮声、哭喊声、撞击声混成一团,巨大动静终于惊动了外面的海盗。
“砰!砰!砰!”
砸门声响起。
“里面他妈的在干什么!”
很快,酒气熏天的巴博萨被亲信簇拥着赶了过来。他看着那扇在疯狂撞击下不断颤抖的房门,独眼中满是怒火与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