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林拿着那柄造型奇特的匕首,走到埃利亚斯面前。
“认识这个吗?”
埃利亚斯刚刚为一名受伤的骑士处理完伤口,他抬起头,当他看清维林手中的匕首时,整个人僵住了。
那显然是恐惧。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岩壁。
“‘净化者之吻’……”埃利亚斯吐出这个名字,他的嘴唇在轻微颤抖,“教会的……猎巫人。”
周围的莱格和几名纳米亚战士听到了这个词,脸上露出茫然。
但吉迪恩和他的骑士们,却瞬间变了脸色。
作为公国贵族体系的一员,他们比这些岛民更清楚“教会”和“猎巫人”意味着什么。
“他们一直在追杀我。”埃利亚斯的身体靠着冰冷的岩壁,才勉强站稳,“任何不通过圣辉教会,而是试图直接从血脉中汲取力量的派系,都会被他们视为‘血脉窃贼’,是必须被‘净化’的异端。”
他看向维林,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真源派的典籍被列为禁书,信众被‘焚律令’追捕。在大陆,每一个被发现的同胞,都会被绑上火刑架。我以为……我以为逃到家乡,就能摆脱他们。”
维林看着匕首陷入了沉思。
教会,又是教会。
他之前的计划都是建立在南方群岛这个“新手村”的区域性冲突框架内。
海盗是敌人,土著是潜在盟友,帝国和公国是背景板。
现在,一个意料之外的顶级玩家,毫无征兆地入了局。
而自己,因为接纳了埃利亚斯,已经在这盘棋上站到了教会的对立面。
这件事的性质,从开拓领地升级为了异端庇护。
维林虚扶了一下鼻梁。
如果岛上的猎巫人将“灰沼领男爵维林·克莱因与异端真源派首领合作”的情报传回大陆,宗教裁判所很快就会出现在他的大门口。他的领地、港口、所有的心血,都会在“净化”之火中化为灰烬。
这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发生。
“你之前说,他们一直在追杀你。”维林打断了埃利亚斯的叙述,“在岛上,你还遇到过几次?”
“三次。”埃利亚斯回忆道,“都是在我为族人治疗时,他们才会出现。前两次都被我们侥幸击退,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凶险的一次。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这些战士,只有我。”
“他们的人数有多少,藏在哪里,你完全不清楚?”
埃利亚斯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力。
“他们就像影子,只在攻击的瞬间现身。我不知道他们是海盗,是商人,还是混在我们中间的难民。”
一个想法在维林脑中成型。
不能等。
绝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
必须在他们出逃之前解决掉这些潜藏的威胁。
维林到尸体旁边,掀开黑布。
刺客面孔平平无奇,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
维林蹲下身,开始检查尸体。
他掰开刺客的嘴,检查牙齿的磨损情况。
“他的牙齿有两颗是假的,里面是空的,可以藏毒。”维林做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