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源派?
一个从未在任何书籍中出现过的名字,但牧师......?
“法比安在哪?”维林放下报告。
“这个时间......他大概在教堂。”巴雷特想了想回答。
“叫他到领主府等我。”
十几分钟后,法比安在书房等到了刚刚回来的维林。
“领主大人,您找我。”
“关于‘真源派’。”维林将这个词抛了出来,“你知道多少?”
法比安温和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凝固。
那是混杂着惊恐、厌恶和一丝好奇的复杂神情。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才说道。
“伪源邪教……”他下意识地使用了教廷内部的正式污名化称谓,“大人,那是一群被圣辉教廷定性为最危险的异端,是‘血脉窃贼’。”
“他们宣扬凡人无需神祇。”法比安的声音微微发颤,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们宣称,每个人的血脉都是通往至高‘真源’的桥梁,只要通过他们的修行,就能‘因脉称圣’,自行引导力量。他们否定教廷作为‘钥匙保管者’的唯一神圣性,认为圣辉是窃取了凡人与生俱来权柄的牢笼!”
“领主大人!”法比安猛地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恳求,“这不仅仅是异端学说,这是在动摇整个世界的根基!”
“并且教廷对他们的镇压是血腥且毫不留情的!‘焚律令’焚烧他们的典籍,‘真源猎巫’会用最残酷的手段处死每一个异端。我们一旦与他们扯上关系,就会被视为同党,引来宗教裁判所的‘净化’!灰沼领……和您,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
书房里安静下来。
维林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风险。收益。
教廷的敌意是已知的负资产。
南方群岛的战略价值是预期的正收益。
而这个“真源派”,是一个全新的变量。
挖掘自身血脉的源头?
按照凯尔所说,他们看到了真实发生的类“神术”。那么是否可以认定,对方走进了一条正确,或者趋近正确的道路?
他们释放的能力和教会神术是否同源?
维林的大脑飞速运转。
但早就丢掉了“接不接触”这个问题。
他站起身。
“巴雷特,我决定亲自去一趟南方群岛。”
“大人!”巴雷特罕见地提高了音量,“这太冒险了!您是领地的核心,一旦您出现意外……”
“所以我才要去。”维林打断了他,“这个‘真源派’,我需要亲自评估他们的价值。凯尔的情报只停留在表面,我需要……正面接触它。”
他看向巴雷特,用不容置喙的口吻下达指令。
“我走后,由特里斯坦负责,你和瓦勒里乌斯协助配合。”
“将埃尔文的‘拟态鱼雷’全部装船。另外,从船蛆养殖场提取一号、三号、七号培养基的母本,以及一万单位的休眠幼虫,封装后一并带上。我要在利维坦一号上带上一个小型化饲料工厂。”
“召集奥拉和骑士团,我们今晚就出发。”
巴雷特看着维林,最终只能微微躬身。
“遵命,我的领主。”
夜色深沉。
灰沼领的港口一片寂静,只有巡逻队的火把在远处零星闪烁。
水面之下,三个庞大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滑出港湾。
利维坦一号的舰体与黑暗的海水融为一体。
在它身后,另外两头体型稍小的利维坦悄然跟上。
整支舰队就这样融入了夜色与深海,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