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拖着尸体离开,地面留下一道湿痕。
另一名助手提着木桶和拖把,将石板上的秽物清理干净。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圆形大厅里谁也不敢弄出半点声音。
剩下的二十多个匪徒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纷纷屏住呼吸,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继续。”
助手们立刻架起一个离实验台最近的匪徒,那人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过去的。
“不……不要……我什么都会做的……求求您……”
他的哀求没能换来任何怜悯。
瓦勒里乌斯端起另一个水晶烧杯,里面的紫色液体比刚才的更深邃,浓度更高。
“实验编号零零二,培养液浓度增加一倍。”
助手在一旁默默记录,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声响。
同样的流程,粗暴的灌喂。
这个匪徒的反应比上一个更加剧烈。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全身肌肉高高坟起,皮肤下的血管像一条条扭动的蚯蚓,清晰可见。
“感觉怎么样?”维林走近了些,平静地问。
匪徒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锁定维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话要说,但已经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你在看什么?”维林继续追问。
“……塔……”
匪徒的嘴里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维林调出系统界面,数据流在眼前划过。
【综合评价:精神污染(12%)……精神污染(27%)……】
污染度在飞速攀升。
“什么塔?”
“……黑色的……螺旋……它在……看……我们……”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呈现反向对折的可怕角度,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随后,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实验台上,七窍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记录。”维林头也不回。
“死亡时间三十四秒,比零零一号快了十三秒。死前出现幻视,能进行有限度的语言交流。”
瓦勒里乌斯看着那具扭曲的尸体,倒没有什么不适,经他手上“为炼金事业“奉献的人也有不少。
“维林……这东西……”他皱起眉,努力寻找准确的词汇,“像是……有意识地在侵蚀吞食者的心智!”
“不,我认为你的判断有偏差。”维林否定了他的看法,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块浸泡在容器里的主脑组织。
“它残留的不是‘意识’,而是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想象一下,把一座图书馆的所有藏书在一瞬间塞进一个人的大脑,结果就是这样——被纯粹的信息撑爆。”
他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匪徒,继续说。
“下一个实验,不再使用培养液。”
他示意助手,取来一把精细的银质小刀。
“直接使用主脑组织,切割样本重量为零点一克。”
听到这句话,不仅是匪徒,连瓦勒里乌斯和几名助手都倒吸一口凉气。
稀释过的液体都如此致命,直接吞食本体,后果不堪设想。
第三个“志愿者”被押了上来。
他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屎尿齐流,散发着难闻的骚臭。
维林用镊子夹起一小块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碎屑,在助手的帮助下,送进了那人的嘴里。
这一次,没有挣扎,没有嘶吼。
匪徒的身体只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就静止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着天花板上魔法灯的光芒,但那光芒很快就涣散了。
“他死了?”巴雷特上前一步,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