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矛头从莱曼个人,转向了药剂本身。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他自认为最坚不可摧的防线。
因为这是基于教会的根本教义,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
“根据法案,任何试图用非自然手段影响血脉传承的行为,都属于亵渎!”
布里安的声音变得狠厉,他死死盯着莱曼。
“莱曼伯爵作为第一个试图在王都公开制作售卖此物的人,即便他没有组织拍卖会,也犯下了‘制作亵渎物品’的重罪!”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法庭每一个人的心上。
就连旁听席上那些暗中支持莱曼的贵族,心也沉了下去。
神权,终究是绕不过去的大山。
然而,布里安没有注意到,当他试图将所有人都绑上教会的战车时,陪审团席位上,那些贵族的脸色,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他们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不安和抵触。
莉莉娅在沙龙上散播的那些“事实”,正在不断发酵。
是了,如果今天认可了教会对这种药剂的定性……
那明天,自己家族的继承人是不是也会被质疑?
自己的财产是不是也会被教会以“净化”的名义夺走?
费里埃夫人和她未出世孩子的悲惨下场,就是他们自己未来最有可能的命运!
他们可以不在乎莱曼的死活,但他们不能不在乎自己家族的根基!
布里安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心中一沉。
为什么?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明明占据了法理和教义的制高点,却反而引来了这些贵族的敌意?
就在法庭陷入僵局,法官准备询问陪审团意见的时刻。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法官大人,我请求发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说话的,是自开庭以来,一直沉默不语的维林。
他站起身,对着法官席微微躬身,姿态谦逊。
“我并非以被告家属的身份。”
“而是以一名普通贵族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以一名永辉之主虔诚信徒的身份,希望能就《血脉纯净法案》的教义本源,进行一点小小的阐述。”
布里安立刻高声反对:“我反对!他凭什么?他没有资格!”
然而,法官却对维林的提议产生了兴趣。
他看了一眼同样面露好奇的陪审团,又看了看胸有成竹的维林,缓缓开口。
“反对无效。”
“维林·克莱因男爵,法庭允许你发言。”
莱曼伯爵的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他不卑不亢地走到法庭中央,目光落在了布里安身上,后者正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
维林无视了对方的恶意,谦逊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