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一下就放松吧,整天绷在机器前也不是好事。
刘大勇一行人离开车间后,在车间附近专门设立的吸烟场地抽了起来。
几人抽的都是经济烟,几分钱一包。
放松抽了一会后,刘大勇忽然说道:“看样子咱们厂依旧要忙到年末了,就是不知道今年是不是跟去年一样,忙到过年前两天才放假...”
“大勇,每年不都是这样,你说这个干啥。”
另一个人弹了弹烟灰后,继续说道:“再说了,咱们干的多又干得多的好处,其他厂的工人羡慕死了。
哎,我估计下个月,可能又到了分房子的时候了;而且我听说咱们厂的要盖新的工人小区...”
“新的工人家属小区?在哪啊?”
“就在之前那个小区附近,那边没什么空地了,所以就去新的地方,左右不超过两百米吧...”
“那倒是不远,离工农联合市场也挺近的,买东西也方便。”
刘大勇听着这些工友的议论,顿时没忍住开口说道:“你们不知道,现在其他厂的工人可比咱们厂舒服多了。
他们现在整天没活干,而且工资照样领...你再看看咱们,每天不仅有干不完的活,而且还要抽时间学习,这该是他们羡慕咱们?还是咱们羡慕他们?”
其他几个工人闻言后一愣,随后开口道:“不能吧,大勇,不干活还给开工资?那家厂这么好?”
“现在外面都这样,我住的地方是大杂院你们也知道,那附近不单单有咱们九洲机床总厂的工人,还有其他厂的人。
他们都说了,现在厂里不开工,每天领着工资,装装样子的学习一下,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厂里打牌,擦擦机器做样子...”
刘大勇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还有些羡慕;不工作就能开钱,这比他们好太多了。
以前是其他厂的工人羡慕他们,但现在刘大勇感觉得反过来了,他这个整天累得不行的九洲机床总厂工人,开始羡慕其他厂的工人了。
“再看咱们厂,每天还是干不完的活,就分个房有什么的,要我说,不干活拿工资,这日子不比分房好多了?”
其他工人听到刘大勇这番话后不敢苟同,但也没开口跟他争吵。
刘大勇在厂里是没有分房资格的,他们家人均住房面积挺多的,虽然住在大杂院里环境一般,远远不如筒子楼,但那也算是他的家。
要说其他奖励,刘大勇也没评上,他的表现不上不下,算是每次都能完成任务,但没有重大突出表现的。
所以厂里给工人的各项好处,刘大勇也就占到了加班费、工级补贴和加班夜宵。
这在刘大勇眼中,就不如其他厂的让工人们休息学习,还能开工钱好了。
“大勇,别这么说,咱们厂是要做出来成绩的。”
一个岁数稍大的工人开口劝道:“咱们厂生产的机床是要卖给国外的,这是重大任务...”
“行了吧老于,重大任务和咱们工人有多少关系?”
刘大勇嗤笑后说道:“我就知道其他厂的工人不干活还能领工资,咱们要忙到年底,这一对比,你心里能不含糊...”
听到刘大勇这番话后,其他工人也不开口了,这话也不好接。
谁不想休息?
但是让他们说休息还要工厂给他们发钱,说这话让他们感觉太羞耻了,和现在的劳动光荣精神不符,说出来肯定要被其他人呛骂。
“要我说,咱们厂的委员会小组不干实事,就该把厂里和资产份子沾边的拉出来审核....算了,跟你们说不来这些。”
刘大勇抽完一根烟后,便将烟头往旁边的桶里一扔,随后转身说道:“回去了。”
虽然心里想着刚才说的那些事,但刘大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车间干活。
今天的活干不完,可能会被记上一笔;不过他心里真的期望厂里的委员会小组带起头来,最好找几个和资产份子沾边的审查一番。
厂里开个大会,然后让所有人审查批评这些人。
这样不用辛辛苦苦的加班,还能团结厂里....刘大勇心中想的都是其他厂的工人跟他说的那些场景。
全厂高兴,审查批评一些和资产份子沾边的人,每天学一会习,不用工作还能领工资。
相反他们厂,现在还要累的苦哈哈。
以前是其他工厂羡慕他们厂的福利,但现在和不工作领工资相比,他们厂的福利好像也没那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