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谁啊？”表哥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也是跟我一样来咨询的吗？”
“不是，他是个援助律师。”
“专门援助你这种喜欢给相亲对象花钱，最后被骗的人财两空的受害者。”
“这么说吧，他接的每个案子，男的都给女人花了很多钱，少的几万，多的几百万，但没有一个，能靠钱砸出来好感的。”
“这……”表哥转了转眼珠，思考了一下说：“很正常啊，就是因为花钱没效果才来找律师啊。”
“有效果的都得手了，还来找的话，那就有点缺德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缘何就有自信，自己不会成为这位律师的目标客户呢？”
“……”表哥不说话了。
他没法反驳，因为他仔细想了一下，要是真花了几万在女生身上，最后女的突然找个理由把他甩了。
他真的会想到把花的钱要回来。
“看来你已经懂了。”
“你花钱只能从这些年轻姑娘那里换来服务，也就是花钱买情绪价值。”
“但如果去分析她们内心接受你的程度，她们花了你这么多钱，本质上和刚认识你的35岁女公务员没有区别。”
“该看不上你还是看不上你。”
“但还是有点差别的吧。”表哥还想挣扎一下，指着他表格里的女生说：“这些花钱多，相处时间久的，她们提的问题都更具体。”
“有说我穿搭的，也有说我审美的。”
“但是这些见了一面就没下文的中年女人，她们的理由都很敷衍，忙着去接孩子这种话都来了。”
“其实，你给这个接孩子的女人200块钱，你要什么样的理由她都能编给你。”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表哥很坚决的摇摇头：“穿搭、审美这些，是很深层次的东西啊，得多接触，用心体会才会感受出来。”
“嗯，然后呢？”
“她们提建议，你改了吗？”
“不改的话，跟嫌弃你丑有什么区别呢？”
张哲两个问题给表哥彻底问住了。
是啊，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反正他这个年纪了也不可能改，再深层次的理由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寻根寻到了原生家庭上，他现在也改变不了啊。
“那……张哲你的意思是，我不给女的花钱了？”
“可以花钱，但别遇到年轻漂亮的，就付出这么多。”
“完全是浪费时间。”
“你要真想有人给你情绪价值，可以去选个喜欢的异地小主播，给她刷点，就能享受她每天给你嘘寒问暖了。”
“相亲的时候就别整这些了，多来点实际的吧。”
“什么是实际的？”表哥露出求教的表情，拉着张哲的手说：“这个我真不知道。”
“我爸就跟我说，相亲就是把女生约出去多培养培养感情，了解的差不多了就提结婚的事。”
“好土味的办法。”张哲有点无语。
这听起来很像上个世纪、媒婆介绍年轻男女认识后，他们没啥娱乐的选择，就一起骑自行车、坐在河堤上吹风、放风筝之类的。
见过一两次之后，媒婆再问一下双方同不同意，同意的话就可以开始张罗婚事了。
这种老黄历完全不适应现在社会。
还来这套，就是等着被没底线的女生当成免费的ATM机，用完直接一脚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