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年前,荒天被元墟所骗,以接天神木为饵,欲要在昆仑界埋伏地狱诸神。
但最终,地狱界诸神提前知晓埋伏,原本应该赶来增援的天庭诸神不见踪迹,只留下须弥圣僧一人在昆仑界外独自面对强敌。
以荒天当年的修为,怎么可能斩得断接天神木,是接天神木主动让他斩断,是须弥圣僧以神力将他送出昆仑界。
接天神木和须弥圣僧都清楚,荒天是无辜的,也是被蒙骗的受害者。
但随着他们的死去,能够证明荒天清白的,只剩下一个人,那便是他的师尊,元墟古佛。
只要元墟古佛站出来,说明荒天是奉他之命假意投靠地狱界,那他便能重返天庭。
但元墟古佛没有这么做,反而默认了荒天投靠地狱界,斩断接天神木的恶行。
至此,荒天的一切愤恨,一切失望,都转为对元墟古佛的仇恨。
直到,千年前,于星桓天外亲手斩杀元墟古佛,他心中的恨,才消解了部分。
帝一抱着酒鼎,脚下有些虚浮。
“来星桓天之前,卿儿带我去见了元墟古佛的残魂,他以为我是太上派来兴师问罪的使者,对我坦白了十万年前的真相。”
帝一从怀中取出佛祖舍利,顿时,亭内佛光缭绕。
“这枚佛祖舍利,元墟古佛本是打算给卿儿,卿儿知道真相后离去,他便将佛祖舍利给了我。我想,他原本应该是想要将它给你才对。”
一旁的渔谣面色一紧,看向荒天,她心中十分清楚十万年前的那件事对荒天意味着什么,那是一切屈辱和仇恨的源头。
荒天却是依旧平静无比,没有看佛祖舍利一眼,道:“如果十万年前,有一个如你这般知道真相的人出现在面前,或许我会很激动,但现在,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世间,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荒天站起身来,走到帝一身前,他身材高大,比帝一还要高出一个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混:“好好对待卿儿,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不希望他人生的另一半也如我这般。”
生死之间的确是世间一等一的烈酒,一鼎酒入腹,帝一是真的醉了,被荒天这么一拍,再也站不稳,眼前天旋地转,倒在亭内,听不清荒天在说些什么。
渔谣听出荒天话中有未尽之意,秀眉微皱,担忧道:“我不懂你们男人之间所谓的托付,但如果你打算就这样将卿儿交给另一个男人,我想她一生都不会原谅你这个父亲。”
“元墟已死,下一个,是夺天神皇,放心,我不会死,十万年前的仇,我会一个一个地报。”荒天的话掷地有声,余音不绝,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坚定与决绝。
……
不知过了多久,帝一从昏睡中醒来。
仍是在亭内,只是荒天已经不知去了何处,只剩下渔谣神师一人。
“他已经走了。”渔谣轻声道。
帝一有些羞愧:“是我高估自己酒量了,如此失态,让前辈和荒天大神看了笑话。”
“他喜欢独酌,很少与人喝酒,你喝下一鼎生死之间,也就得到了他的认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渔谣道。
生死之间,既是酒名,也是荒天生死神道的一个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