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华崔泰推荐的地点,都是上佳的去处。
如果不考虑秦州的整体环境,只说落地生根,有些条件甚至要比在幽州的时候更好。
但郑戈作为掌门,显然考虑的更多。
“明人不说暗话,何况是裴山主。”
郑戈叹了口气:“我宗不能离江城山太远,也不能离江城山太近。”
不能太远,是因为灵笑剑宗刚刚起步,有些方面还需要江城山照拂。
比如震慑宵小的威望,就得从江城山这里借。
不能太近,则是更为实际的考虑。
现如今,两家宗门各自都只有数百个弟子,问题还不显,但若是将来宗门发展状态,离得太近,难免就会有资源分配上的问题。
不说船司的堂口和贸易,也不谈周边耕种的土地,就说弟子招募,也都是问题。
郑戈之所以一直难以开口,就是因为他知道,此行南迁,受裴夏诸多照顾,这些利益上的事拿到面前来聊,就显得他很不知好歹。
但作为一宗掌门,他有这个远见,就不得不多加考虑。
裴夏仍旧习惯性地坐在校场旁的凉亭里,一边喝着酒,一边听郑戈说。
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冒犯,相反,这些事都是他这个新手山主事先没有想到的,郑戈愿意开诚布公地说出来,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望着山外东去的江水,他挠挠头,再看坐在对面的郑戈:“那郑掌门的意思是……”
郑戈见他不恼,心中已经定了三分。
他缓缓说道:“我听说,最近有个南江派,经常骚扰宗门?”
“是有,苗云山自己败了一阵,现在也不上门了,整天就差些个游骑,扮作盗匪,骚扰破坏我们山脚的耕地,虽然损失不大,但挺恶心的。”
郑戈点头:“我的意思是,要不然就由我们灵笑剑宗将这南江派拔了,就此占住藓河之南的宗门地界,与江城山隔江相望,如何?”
这话一出,裴夏立马坐直了身体。
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郑戈:“前辈,这南江派水浑,我可得先和你说清。”
郑戈摆摆手:“细节处,我已经从晁姑娘那里知晓了,南江派托名宗门,实则是秦南军阀申连甲的前哨,那苗云山也不是什么武人,是个千人斩的兵家。”
裴夏仍不放心:“你真的明白,在秦州挑衅一个军阀代表着什么吗?”
郑戈一时没有回应,沉默良久后,他才长长叹了口气:“我明白。”
“若是早年,我定然不会做出这等决定,但这次南迁,追根溯源,让我深刻意识到,在大势面前,宗门想要独立自保是多么的困难。”
“秦州江湖的环境,这段时间我也多有了解了,所谓宗门,大多都是军阀走狗,用以控制地方,搜刮粮饷的爪牙。”
“这其中,虎侯麾下已属难得,宗门虽然仍有上供之责,但更多重在地方治理与经营。”
“我知道,秦州只会有一个江城山,我们灵笑剑宗虽是外州南迁,终归需要入乡随俗,思来想去,也只有虎侯最为合适。”
“那南江派托名宗门,因此船司守军不好动手,既如此,干脆就交给我们灵笑剑宗,宗门对宗门,若是能成,在虎侯面前也算功劳一件,可以为宗门博些前程,还不用担心将来与江城山争利,岂不是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