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听了韩诗雅的话表情各异,乔家父女笑嘻嘻的,全当是韩诗雅在说闲话,马超苒是着急,只有我感到了彻骨的深寒。
马超苒还不知道“电子哪吒”的至亲不隐瞒原则。
就是说,只要韩诗雅对刘振华的身份有了怀疑,把这话问出来,刘振华就不能撒谎,下一步,女王就会拿出一份文件来让韩诗雅签字,催眠也好、恐吓也好、利诱也好,届时刘振华就会失去一切能力,变成个普通的孩子。
好大的一步棋,我们都小瞧女王了!现在,她跑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稳住韩诗雅,让她不要问出那个问题!
就在我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我发现别墅外面,假山和树丛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那种常见于维护维修电线的高空作业车。它静静停在那里,像是在窥视着屋里的动静,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突然之间,“嘭”“嘭”“嘭”几声巨大的动静传来,我们所在别墅的窗户、大门都被暗灰色的涂料封上了,我看清楚了,这些涂料像是炮弹一样发射出来,而发射它们的炮,就是那辆高空作业车,炮口借着升降梯的掩护让人不易察觉。
有人为了对付我们,真的弄过一门炮来!
那些涂料浓稠无比,像厚泥一样慢慢向下流动,屋里顿时暗了起来。
乔雁很生气,并自觉担负起为这一家老小出头的角色,他站起来大步流星往外走,一边愤愤道:“这是谁家孩子!”这也就是他的思维极限了——小孩子恶作剧,往别人家窗户上扔泥玩。
“别出去!”意识到不对的马超苒喊了一声,但是已经晚了,乔雁的身影在门口晃了一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肩膀上扎着一支麻醉飞镖,就是野外记录片里常见的那种……
事发突然,韩诗雅惊得抻长了脖子向外张望,马超苒恨铁不成钢地把她按到了地上,右手熟练地一摸,从后腰的位置拔出一个录音笔来,扔掉,从前腰的位置掏出了手枪!
韩诗雅瞪大了眼睛:“你真有枪?”
马超苒顾不上理他,大喊道,“跟屁虫!”
黄光荣早就冲了出来,他先把王慧拽到沙发后,随即拖着乔雁来到屋子当中,顺手拔掉他肩膀上的麻醉飞镖,对韩诗雅道:“你帮他挤伤口里的液体,能挤多少挤多少。”说话间他也掏出一把枪来严阵以待。
王慧温和地冲目瞪口呆的乔语晨招招手道:“语晨,过来。”
乔语晨僵硬地走过去半蹲在沙发后,道:“王老师,我是不是又做梦了?”
王慧笑道:“就当是吧。”
本着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宗旨,乔雁刚倒地那会我就自发地拉着刘振华伏低身子躲在了一张中式靠背椅后面,这会看看王慧又看看刘振华,茫然道:“什么路数,冲谁来的?”
王慧道:“以前不好说,现在多半是冲振华来的。”
刘振华道:“您太谦虚了。”
我无语道:“都甭客气了,就算是冲我来的吧——咱怎么办?”
刘振华抽了抽鼻子道:“是屏蔽声波的涂料,他们接下来会往屋里发射次声脉冲弹,涂料的作用就是让我们变成瓮中之鳖。”
我说:“那是什么东西?”
刘振华道:“您就理解成无声的‘狮子吼’,会让人短时间内失去意识,对方看来是想抓活的。”
韩诗雅一边掐乔雁伤口一边惊讶道:“不是小孩子恶作剧?”
这脑回路,真绝!
马超苒道:“对方先用涂料把门窗封住,然后朝我们扔声波炸弹,就是想一击必中呗?”
刘振华道:“差不多。”
马超苒道:“那我们把门窗打烂不就行了?”
刘振华道:“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而且暂时也用不着——”他歪嘴一笑道,“雕虫小技班门弄斧。”
我双手一摊:“不如先行动起来,完事再玩烂梗?”
王慧道:“振华应该已经有办法了——光荣,接下来你都听振华的,万一有意外,你不用管我,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好他,这是命令!”
黄光荣道:“不会有万一的!”他忽然对马超苒道,“妹子,一会咱俩比比枪法,看谁撂倒的人多?”
我直吐酸水,这是啥古早的战斗豪情啊,人家这架势明摆着就不会跟你磕枪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