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人，他在不影响别人的前提下有点私密小爱好，那你说他还是好人吗？我觉得是，但他能瞒得过众人的眼睛，瞒不过他的手机，所以我也明白万助理被投了毒以后的威力，相当于给每一个用它的人安了隐形的监控，你泄露的秘密是一方面，甚至你是不是好人也会被混淆，由掌握了秘密的人说了算，盗火者这步棋走得很险恶。
马富贵问刘美娇：“你的上线是谁，怎么联系？”
刘美娇道：“没见过，每次都是对方主动联系我，声音也做过处理。”
马富贵点了点头，追查这条线已经没有意义了，对方既然已经把“快枪手”都派来了，自然不会再出现。
刘美娇惶恐道：“我这种情况……会判几年？”
马富贵道：“我不知道，不过在你最好的青春年华，人们应该是见不到你了。”
刘美娇一下流下泪来：“我主动，我坦白，我要立功！”她向前一步道，“盗火者训练了很多我这样的人输送到世界各地，光中国就有不少。”
马超苒道：“说详细点，什么你这样的人？”
刘美娇道：“年轻貌美的，有男的也有女的。”
我诧异道：“盗火者别名是不是叫合欢宗？”
马富贵只是摇了摇头。
刘美娇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马富贵道：“我知道是真的，但是这种组织既不会有名单，也不会让你们互相见面，你说不出任何一个别的名字。”
刘美娇顿时蔫了。
这时外面警笛声大作，刘美娇神情复杂，一方面，命是保住了，另一方面，她将为她做过的事情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对刘美娇道：“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吧——你和李浩瀚，是真爱吗？”
刘美娇脸上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中看不中用，审美也差劲，我以前是鹅蛋脸，比现在好看多了，可他就喜欢网红脸，要不是为了任务我能看上他？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我都想吐。”
我同情地看了一眼女董，没让她听到这些话她真应该谢谢我们。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彻底吓懵逼了，看见外面的警车也是一脸如逢大赦的样子，可又不敢往外冲，惊恐地看着马超苒手里的枪。
警车一共来了两辆，七八个警察跳出车外开始飞快地拉警戒线，没过两分钟，又有两辆防爆车冲到咖啡店门前，从上面蹦下来一组气势汹汹的特警，全部穿防弹衣，有的举着防爆盾，在门口一字排开。
马超苒无语地问雀斑脸：“你是不是没把话说清楚啊，凶手已经死了，我们也没想劫持你。”
女店员指着浩浩道：“凶手不是还在那吗？”
再然后，外面又开来几辆警车，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拿着喇叭，一副要和绑匪谈判的架势。
“你看看你这个理解和表达能力！”马富贵抱怨了一声女店员，高举起双手走到门口，大声道：“你们这里谁的官儿最大？”
一个鬓角已经斑白的老警察道：“我！我是公安局长。”
“那就好办了，你等电话吧。”马富贵隔着玻璃门喊了一声，没走出去。他踅回来对马超苒道，“让老六直接给公安局长打电话，我怕我现在出去哪个小同志一激动给我来一下。”
马超苒一边拨号一边给我科普，原来第一拨来的是派出所的民警，因为涉及到凶杀且凶手有制式武器，所以他们没有贸然冲进来而是封锁了现场，第二拨是特警，必要时负责武力突破的，最后是刑警和这次行动的指挥，也就是公安局长。女店员理解力虽然不行，但是观察力应该不错，把看到的都描述全了：死了一个人，至少出现了两把枪，杀人者还在店里逗留着，那分配到的警力规格能不高吗。说不定外面的某个高处还有狙击枪对着我们呢，马富贵对这一套流程门清，知道现在说也说不清了，于是让六处出面处理。
说话间又有一辆警车开进了警戒线，这回不用马超苒介绍我也猜出来了，这是国安局的。原来国安局的人也穿警服开警车，我还以为他们不发制服呢。
公安局长一边接电话一边和国安局的警察握手寒暄，看来六处的作用终于发挥了，局长的表情也从紧急集合逐渐变成了拨云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