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快十点的时候马家父女终于出现了。
马超苒穿了一件贴身的薄呢子大衣，在2月的北方显得有些扎眼。马富贵则是一副上海老克勒打扮，三件套西装，配了一顶猎狐帽。
化装真是一门学问，这父女俩这身搭配，什么也不用说就知道是女儿要去南方，老爸给她送行。
两人出门上了车，我赶紧坐到了后座上，尽量显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马富贵回头看我，不等他说话我就提前道：“六爷同意了的。”
“你觉得我们这事儿好玩是吧？”马富贵抱怨了一句，他知道我爱凑这种热闹，上次顺藤摸瓜抓孙晓刚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车刚开出六处的大门，路边一个低头看手机的后生直眉愣瞪地跳在马路中间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正是浩浩。
……
“六爷叫我来的。”浩浩上车后如是说。
马富贵一个劲摇头道：“说好了两个人去，现在都能凑成一桌麻将了，你们干脆卖票去算了，就说这是特工在执行任务，想跟着看热闹的交钱上车。”
我没理他，问浩浩：“你怎么不进去呢？”傻子应该是早就来了，冻得手脸通红。
浩浩道：“我也没别的事，在门口玩会手机挺好的。”说话的工夫他手机叮了一声，浩浩划开屏幕，两手飞快地打字。
车上了路，浩浩一直摆弄手机，我忍不住道：“这孩子啥时候添了玩手机的毛病了？”
马超苒道：“不是玩手机呢吧，我从窗户上的反光都看见微信语音小红点了——傻子你是不是找女朋友了？”
浩浩忽然正襟危坐道：“没有。”
我说：“跟谁聊天呢？”
浩浩扭捏了一下道：“小草。”
我觉得这名字耳熟，愣了一下想起来是上次犯花痴跟踪过他的那个泡面头年轻姑娘。
马超苒猛回头道：“你俩真联系上了？”
马富贵道：“不是不让你回她消息吗？”
浩浩道：“我没回，但是我微信头像就是‘重工业咖啡馆’，她是直接找上来的。”
马富贵直接道：“你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浩浩道：“啥也没有，她有时间的时候会跑来帮我看店。”
马超苒道：“孤男寡女，啥也没干，就彼此默默地对视啊？”
浩浩道：“什么孤男寡女，我那是个咖啡馆。”
马超苒道：“没人的时候呢？”
浩浩不说话了。
马超苒道：“手拉过吗？”
浩浩道：“没！”
马富贵道：“浩浩，干咱们这行的，出了漏子不要紧，但是不能撒谎，尤其我还是你师父。”
浩浩道：“真没！”
我摆手让他们先住口，我问浩浩：“你喜欢小草吗？”
浩浩道：“喜欢，她性格很好，还很会讲笑话，老能逗我笑。”
马超苒做了一个无语问苍天的表情：“傻子，你这就是恋爱了。”
浩浩道：“没有，我们是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