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富贵后来跟我说过,当时处理胡春燕无非两种办法——要么干掉她,然后抹除掉她存在过的一切痕迹;要么放任自由,没有第三种选择,抓进监狱或者秘密机构风险都会剧增。
一个人如果胡咧咧,说自己捡了条小章鱼养到大,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又会说话又能用头发催眠人,朝阳区的大妈们听了只会心生怜悯:年轻轻的就疯了。但她在别的地方说,可就保不准会不会有人多想了。
六处有没有权力按第一种方法处理我没问,但苍狼说了,想来是有的。
女王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睡着了……
于是仍然由锦鲤用公主抱的姿势,又蒙了一条被单把她搬到了车里,浩浩提着他的鱼,说实话我们回六处的时候六爷他们没载歌载舞地跳一段我不是很认可,这要是放在远古部族时期,这点渔获都够我们吃一个礼拜的了。
然后怎么安置这俩货成了一个难题,鱼还好办,海豚已经从旧货市场弄来一个巨大的观赏鱼缸,一看就是有钱人退下来的,还送了造景和过滤系统,浩浩把怪鱼扔进去,它慵懒地游了起来。
“这玩意儿不会有危险吧?”鲨鱼像熊孩子一样把脸贴在鱼缸上用手拍打玻璃,怪鱼视若无睹,反应迟钝。
“别废话了,帮忙。”海豚捡起地上的电焊面罩和钢筋,开始在鱼缸外面加防护层。
刘振华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递给我,一边道:“那个没事儿,什么时候看它长出手或者脚来了再想办法也不迟。”
鲨鱼道:“什么原理啊哥?”
刘振华简单道:“进化论。”
锦鲤指着女王道:“这个呢?”
刘振华道:“这个比较麻烦,她没脑子却老想控制别人。”
马富贵嘿嘿笑道:“老六,这小孩儿点你呢。”
六爷不急不躁道:“事实在这摆着,要是你还猜不出来六处的秘密那才是没脑子。”
马富贵道:“你不用激我,我早看出来了,六处的秘密就在这小孩儿身上呢。”
六爷道:“那你说呀。”
马富贵道:“最多再有一天,我准能猜出来。”
刘振华不理俩老头,继续道:“元元,以后女王归你,在公共浴室放个床垫让她先住那里,你得开辟一个隔离带出来,确保她的头发一根也不能到别的地方。”
元元道:“好的。”
马富贵站在我边上,想蹭我的毛巾用,一边问:“元元,你到底是这父子俩谁做出来的?”
元元给了他一个电子微笑:“老爷子,我能给你们一个建议吗?”
“啥建议?”
元元道:“你们还是直接去洗澡吧!”
这是个很有用的建议,在下水道里摸爬滚打了半天,用毛巾擦唯一的作用就是把臭味抹匀。
“不早说,浪费一条毛巾。”我像蛇蜕壳一样缩着身子把外衣完完整整脱在地上,穿着秋衣秋裤跑上楼去。
回到房间的浴室,把水流开到最大,不管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哗哗往身上抹,缠在我小腿上那些头发也随着女王的入睡像一堆塑料丝一样干干净净地被水冲走了。
洗完澡,我连内衣也全部换了新的,真感觉两世为人,我出了屋,看到马超苒也头发湿漉漉地从她房间里出来,不禁好奇道:“你也跳下水道了?”
马超苒瞪了我一眼,我这才想起来她虽然没跳下水道,但是抱了我,我丝毫不怀疑六处的人都是狠角色,需要去粪坑里执行任务的时候肯定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没有那个必要的话还是挺“洁身自好”的,在胡春燕家锦鲤和鲨鱼都离我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