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儿子不是刘振华,我会认为这是一次普通的地表塌陷——在城市里,这种事并不罕见,陷进去过车,也陷进去过人,只要你不死,总会有人给你个说法。
但我现在的觉悟很高,女王和鱼人代表着拉托斯,四舍五入,有一个星球的人在和我作对。想得到一个人,就给他挖一个坑,人家挖了,纯物理角度的挖了一个坑,非常符合女王的行事风格!
我身在半空的时候,看到了洞底下一双死鱼眼,他守株待兔,我身体进入他视野范围之后,从他嘴里弹出一根细长的舌头,像青蛙的舌头粘住小昆虫一样,我的前襟被他牢牢焊住,他舌头回吸,我身不由己地被拽走。
但就在这么一瞬间,我的后衣领被一双手死死提住,是马富贵。传奇特工的智勇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换了任何人,看到有人在眼前骤然消失也会一愣,起码零点几秒的脑子空白是要的,但是马富贵没有!我脚下刚一软他就朝我飞扑过来。
此时此刻,我下面有人拽,上面有人提,我就悬浮在洞的中间,脚上却软弹软弹的像踩在了跳跳床上,我低头一看,只见洞底布了密密麻麻一层细如蛛丝的密网!
起初我还有点感动,就算这俩海鲜想抓我,还是考虑到我的安全给做了点防护措施,但我很快发现那层网在缓慢的蠕动——那居然全是由女王头发组成的!
张彪没来由地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有个脚步声从远及近朝这边赶来,浩浩来帮忙了!
我心里一喜,但是马富贵在上面没有依托,跟着我被拽进了洞里,这里曲里拐弯又别有洞天,我很快明白这个洞是鱼人在下水道的基础上另辟蹊径向上凿出来的。小时候我和小伙伴们不止一次钻进废弃的下水道里探险,对小小的我们来说,这里就像防空洞那么宽敞,此时再入童年福地,却觉逼仄无比。
在拉扯中,我和马富贵一起被鱼人的舌头拽向地洞的深处,我急中生智,双手拽住羽绒服的两边一扯,随即华丽转身,鱼人舌头拽着我的羽绒服一个趔趄。
“送你了。”我作别了我的羽绒服,顺便和鱼人开了一个玩笑。刘川峰也是有勇有谋!
马富贵摔了个屁墩儿,他一跃而起,把双手叠成一个马镫对我说:“上去!”
“好!”我踩着他的手,向上攀爬,上面的洞口忽然出现一个短发姑娘俏丽的脸。
“老刘!”马超苒抓住我的手,把我拖到了地上。
“老马,你怎么在这?”我又惊又喜,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的肩膀。
马超苒皱眉道:“你好臭啊!”
不对……
马超苒不该在这个时候嫌我臭……
我和这个姑娘这段时间既算同事又假扮情侣,对她的了解可以说很全面,马富贵还在下面,我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这种时候就算我是从粪坑里出来的她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我确实闻到了浓重的腥臭味,同时两条小腿上传来又痒又疼的噬咬感,我忽然想到洞口那些结成网的头发——只要头发够多,女王是可以把人强行拉入梦境的!就像我那次在高速上一样。
醒来!
这是我给自己下的命令,自从六处接手了我的安全以后,元元给我做的手表我已经戴得不是那么上心了,而且它的电流得在十分钟以后才会起效,在这个环境下,十分钟足够鱼人把我带到任何地方了。
也许是马超苒身上的重大BUG激发了我的怨气,恍惚了一下之后我发现我仍然置身于黑暗的洞里,鱼人在托着我前行,马富贵笔直地站在洞口下面,眼神涣散,在他的小腿处,有无数的发丝正在钻进他的裤腿。
“苍狼!”我大喊了一声。
马富贵眼神瞬间清澈了。
“有人在催眠你!”我继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