痦子哥削了个苹果自己一口没吃,殷勤地帮我揽客,眼神一个劲四下搜寻,大概还在找他的兄弟。
六处一共从他那偷走五个人,有四个我能看明白:保镖。还有一个拍视频的我不懂。
我问痦子哥:“你在门口弄个拍视频的是啥意思?”
痦子哥擦着冷汗道:“我不是怕你直接报警嘛,到时候警察一来你说我恐吓你了、打你了,没个视频证据说不清……
我好笑道:“你还挺与时俱进的嘛。”
痦子哥道:“那当然,要是20年前,喊一堆人举着砍刀棍子说不定还能唬住人,现在这么搞没等到你我们就得进去,扫黑除恶多少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所以你哪怕说我是人渣我也认了,说我是黑社会我可死也不敢当,中国就没有黑社会!”
痦子哥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我感觉我让一个放高利贷的给教育了……
我说:“那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痦子哥不好意思道:“毕竟是捞偏门,不想吃眼前亏,谁知道你什么路数,万一让你把我打了呢。”
“那我现在是不该打你了?”
痦子哥脸上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赔笑道:“别闹了峰哥,你要把我当个人物早就打我了。”
崔三儿悻悻道:“看来我是个人物。”
痦子哥支吾道:“峰哥……我那几个兄弟你还打算还我吗?”
我失笑道:“一会你出门就看见他们了。”
痦子哥道:“我现在走合适吗……你确定不打我了吧?”
我说:“我还有个问题,孙晓刚怎么欠的你的钱?”
“赌债。”
“欠你好几个月怎么还是40万,干你们这行不是讲究九出十三归什么的吗?”
痦子哥道:“不怕您笑话,他从我这拿走不到30个,我让他直接写的40万的条子,其实我算够意思了,赌徒输红了眼你让他写50万他也会写。”
我说:“我重申一遍,你们的事儿我不管,谁欠你钱你找谁去。”
痦子哥打个响指:“明白。”
“还有。”我说,“万一他联系你,你得先告诉我。”
痦子哥笃定道:“他不可能联系我了。”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眼睛发亮道,“峰哥我能走了吗?您到底是哪庙的神仙啊?”
“你真想知道?”
痦子哥生怕节外生枝:“不说也行——不,您还是别说了。”
就在这时老王一瘸一拐快步从外面进来,他气喘吁吁头顶冒汗,见我好端端的这才多少放心下来。估计是李萍怕我吃亏所以打电话把他从水果市场喊来了。
不等老王问话,痦子哥把他当成了顾客,又熟练地削了一片苹果递过去道:“先尝后买,包你不后悔!”
老王犹疑地看了我一眼道:“你背着我又雇人啦?”
……
痦子哥和崔三儿让我放走了,隔着门帘子我看到痦子哥在外面和他的兄弟们团聚的情景,那几个怔忪不宁面面相觑,在痦子哥和崔三儿的讲解下又变得惶恐不安,一群人走的时候显得很是犹豫,好像没朝我的方向磕一个再离开给他们未来的路埋下了极大的隐患似的。
最后谁也没敢再问我是哪庙的神仙。
我但凡说我是在都市修真的散仙他们肯定也信。
既然这个点儿来了,我们索性一起等到市场关门,然后一起回六处,吃海鲜。
一进六处的门我们就闻到了一股浓香的龙虾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