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虽然认了错,但有种哄小孩子的感觉,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宝宝在柜子角上撞疼了哇哇大哭的时候,大人一边说好话一边打柜子。
有个词叫恼羞成怒,马超苒此刻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她大声对我道:“你没必要跟他们说这些!”
我讷讷道:“唠家常嘛。”和不太熟的人在一起唠家常是个技术活,没有大家都认识的人可以吐槽和八卦,又不知道彼此的背景,那还能聊个啥,水果市场门口的赵姐那么爱聊天的人你光和她聊天气看她搭理不搭理你?
所以只好聊自己的八卦了,没有什么比一段假扮的恋情更有谈资的了,密肯定是涉了,但是这是保不住的密,组织连房都给老太太找好了,我不相信她下午就走,与其以后见了鬼鬼祟祟,还不如自己爆了。
也许是我头开得好,老太太也来了谈兴,马富贵还在给她揉肩,她温柔地拍了拍马富贵的手,对我说:“我比超苒她爸爸大了十岁。”
我惊讶道:“真的?看不出来!”光看外貌,说马富贵啃了口嫩草也说得过去,老头但凡腰再佝偻点说70也有人信……
马富贵得意道:“看不出来吧。”
我对老太太道:“真不是恭维您——”
老太太笑眯眯道:“我知道。”她回头对马富贵道,“那年,咱俩也是假扮成情侣出国执行任务,你也是我的保镖……那次真是凶险啊。”
第二个“也”字让我毛骨悚然,马超苒给我当保镖这事儿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她的小奶狗告诉她的?
我的眼神快要扫到马富贵那里的时候我监控着自己避开了,这么做是在质疑一个传奇特工的敬业精神,太不礼貌了。
老太太已经道:“老马没和我说过你们的事。”
我说:“您怎么看出来马超苒的任务是保护我的?就不兴我也是个特工?”
老太太道:“我和特工生活了一辈子,恕我直言,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受训的痕迹,你不但不是这行人,甚至还是个门外汉。”
“呃,那是我伪装得好,我也是个体验派特工。”
老马头撇嘴道:“拉倒吧你。”
这会我也起了争胜心,盯着老太太道:“那您能猜出来马超苒为什么保护我吗?”
老太太道:“组织这么做肯定是有组织的考虑的。”
这话就说得对,老太太不会是废话文学创始人吧?
但她紧接着轻描淡写来了一句:“或许你知道什么说出来没人信但是很重要的秘密吧。”
我说:“为啥不猜我是污点证人?”
马富贵不屑道:“越说越没谱,咱们国家就没有污点证人这种东西。”
也是,谁大清早带着污点证人去接自己老婆啊?
这老太太好像有种洞察一切的能力,我忽然感受到了压力,不行,我得去开个挂!我端起茶壶假装去添水,一进厨房就掏出手机给刘振华发短信:“马超苒她妈到底是什么人,在线等,挺急的。”这小子放假以后玩电脑的时候也是平板加手机不离身,我确信他能准时收到我的信息。
果然,刘振华秒回:“您要干啥?”
我回:“装B。”
刘振华回:“不建议。”
“少废话!”
片刻后,刘振华给我发过来一段文字:
“王慧,心理学专家,擅长微表情测谎识人,同时也是电子信息方面的专家,我国提出‘大数据’应用的第一人。”
两行字把我看了个云山雾罩,心理学专家好理解,微表情测谎啥的咱也略懂,无非就是说话的时候眼睛先往哪瞟表明你是在说谎还是在思考,电子信息是什么鬼?这俩是一个学科吗?
最后还是大数据应用第一人,每天手机给我推修马掌和小姐姐擦边视频都是你搞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