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马富贵脸色有点严肃。
小草到底有没有问题，划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我觉得没有，这姑娘在大街上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小伙子，一路跟踪，然后就谈上了，在上了年纪的人眼里不免有些草率轻浮，其实年轻人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不就是一次“见色起意”的搭讪嘛。
这也是马富贵和六处这些人的不同之处，三四十年以前的中国，某些普通人看不到的领域仍然是腥风血雨，马富贵是见过血、经历过尔虞我诈的特工，六处更像是一个保密的科研机构，马富贵经常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六处的这些年轻人，有不屑，有不理解，也有点羡慕……
进大门的时候我们正好碰上了鲨鱼载着刘振华从学校回来，后面跟着锦鲤，他现在掩护身份是三中管后勤的，仨人开两辆车，一点也不环保。
上午的事儿，我虽然不是主打，但一点也不影响在饭桌上成为主讲，“快枪手”那段虽然惊险刺激，不过大家最感兴趣的还是刘美娇交代的盗火者派遣了大量面容姣好的间谍面向全世界广撒网的事儿。
大家由讨论变成互相打趣，每个人都指着别人嘻嘻哈哈道：“你是合欢宗的”“你是合欢宗的”。然后逐渐变成自我吹嘘“我是合欢宗的”。
六爷道：“我是合欢宗的，行了吧？”
众人异口同声道：“不行！”
我环顾四周，你别说，六处这么多人还真就凑不出一个合欢宗的来，鲨鱼面向太恶，锦鲤太过普通，黑客是个胖子，海豚倒是挺有南方人的秀气，但离能靠色诱套情报显然也还有距离。
我发现餐桌上少了人，于是问：“咱们的章鱼女王呢？”
六爷道：“她提出申请要去看胡春燕，王慧也同意了，我让海豚和她一起回去的。”
我有点替胡春燕感到欣慰，章鱼精终于也懂得想她妈了，王慧教她地球文化，不就是指望她先“通人性”嘛。
六爷道：“说正事吧，启元智能已经被敌对势力渗透了，李浩瀚被拿下是时间问题，‘万助理’怎么办？”
众人都不说话了。
元元在厨房门口道：“我能发表意见吗？”
我说：“你说吧。”
元元道：“我觉得万助理是无辜的，它的研发过程也倾注了好多人的心血，不能因为它被坏人污染了就放弃它。”
小胖子道：“这也是我想说的，我太知道这里面的艰辛了。”
锦鲤道：“对，万助理毕竟是咱们自己人做的。”
六爷道：“振华，你的意思呢？”
刘振华摆弄了一下手机，忽然疑惑地“嗯”了一声。
众人紧张道：“怎么了？”
刘振华道：“安在万助理的后门已经自动消失了，连上传数据的服务器也被销毁了。”
六爷道：“所以你哪里想不通？”
刘振华道：“无知者无畏，盗火者知道害怕就不正常，好像他们知道他们做了一件蠢事似的。”
女王不在，就可以说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盗火者是个各种垄断财团组成的组织，拼技术拼钱甚至拼火力都不必怕谁，但在万助理的事情上谨小慎微得过了分，尤其是今天派人灭口的行为，像是受了惊吓的壁虎，按理说他们不应该把全天下都当成小虫子吗？
刘振华道：“关于万助理，该上线就让它继续上线，我没意见。”
我问：“陈峰的钱可以投了？”
刘振华点头。
我叹气道：“我要是有钱都想自己投了。”
鲨鱼对刘振华道：“看把你爸馋的，哥你就不能先把别人账户里用不上的钱给你爸转个几十亿，等他赚了哪怕加倍还回去呢。”
我拍了鲨鱼一把道：“别说这种话！”
鲨鱼道：“峰哥你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啊？”
我说：“他要肯干我早就过上这种日子了，还用你这个小机灵鬼灵机一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