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前者,那就想办法解决;
如果是后者,咬咬牙送个三十万两也不是不行。
“...这个节骨眼上提外放,太上皇未必肯放人,再者,皇上那边也不好交代。有禄啊,不是我不帮你,别的不说,就你那乡试烂摊子怎么收拾?”
福长安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太上皇那边刚给赵安赏了一堆头衔,还有个大清股东之一的议政大臣衔,虽然是虚的,但也实实在在表明太上皇真的很“中意”赵安。
另外还给了礼部侍郎的实缺,陡然的赵安闹着要外放,让太上皇怎么想?
是嫌朕官给小了,还是嫌朕眼皮底下不舒坦?
更何况顺天乡试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尽管都知道赵安这个主考官是被人陷害了,但事情最终调查结果出来前,身为主考的赵安必须留在京里。
如此一来,外放就不现实了。
“有禄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京里有什么不好?你是贝子,和大人府上的姑爷,太上皇跟前看重的人...多少人想留在京里还留不住,你倒好非要往外头跑。”
福长安一边喝茶,一边似笑非笑看着赵安。
他还真舍不得把这小子外放了,因为把这小子留在京里就是最好的靶子,能够充分吸引嘉庆哥哥的注意力,方便他躲在暗处搞搞小动作。
“中堂说得是。”
赵安挤出一丝笑脸,端起茶壶给福长安续了茶,“是我想得不周全,只顾着自己那点小心思,没顾上大局,中堂莫怪。”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这样吧,外放的事以后再说。”
福长安一副局长派头,起身摆了摆手示意赵安不必送了。
待目送其走远,赵安脸上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随口对外面候着的一名护卫道:“去,把镶黄旗满洲都统衙门的范参领给我叫来。”
“嗻!”
护卫应声而去。
赵安镶黄旗满洲副都统的职务一直挂着,并没有被革去,其身上的职务连同加衔已有了七个,看着是多,也乱,但却是眼下满清用人的常态。
岳父和珅头上挂着四十多个官衔,刚刚走的福长安也挂了三十多个呢。
七个,才哪到哪啊。
范参领祖上是大汉奸范文程,赵安任职期间这个范参领颇乖,很是听话,配合赵安整顿旗务包括整人都很卖力,算得上是赵安在镶黄旗满洲的第一打手了。
而且,镶黄旗满洲都统是和珅兼任,左翼副都统是现在暂署湖广总督的福宁,右翼副都统是赵安自己,故而理论上范参领这个第一参领实际主持镶黄旗满洲都统衙门工作。
范参领那边接到通知可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就到了阿桂府上,其早前已经派人代表都统衙门给阿中堂送了花圈挽联,这次来象征性磕头后就被领到了赵安那里。
待范参领行了礼后,赵安也不费什么话,直接递给其一张纸条,吩咐道:“我听说咱旗下不少旗丁家里过的都艰难,有的甚至连养育粮都领不足,日子不可谓不难过啊...所以都统大人包括我都希望为旗下人办点实事。”
办点什么实事呢,就是组织旗丁到福长安开设的钱庄贷款,以都统衙门名义担保。
借的不多,一人借个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