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赵安就正式成立乾清门物业公司,既然要把太上皇圈起来收费,那第一条就是定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须知见钱眼开是人与生俱来的本性,若不立下规矩进行制度化、规范化,将一切不稳定因素排除掉,弄不好物业公司第一天开张就得被“街道”取缔了。
赵安到时天色已经大亮,晨光将紫禁城照得轮廓分明,秋日又有些晨雾,若从煤山看过来,紫禁城倒显得仙气飘飘了。
还没到办公室,远远便看见领班穆腾额和成安两人身影在门前晃悠。
“贝子爷来了!”
穆腾额眼尖,一眼瞧见赵安忙不迭迎上来,脸上的笑容用阳光灿烂形容一点不为过。
“贝子爷,奴才们恭候多时了!”
成安上来打了千,脸上也挂着与穆腾额差不多的笑容。
为啥这么开心?
因为昨天下班前赵安通知过今天将正式启动“食大茶饭”业务。
有钱不挣是傻瓜,何况还是太上皇他亲儿子领头干的,再加上法不责众,又不是真的坏规矩,一帮侍卫哪个不摩拳擦掌等着捞一笔。
赵安笑着与成安二人点头示意,目光扫过乾清门内外,此时已有不少侍卫到岗,有的在擦拭佩刀,有的在整理杂务,有的闲着在那压腿抬胳膊,见当班领导来了纷纷停下手中活计,不约而同看向赵安,目中满是期待。
这个点不是太上皇接见的时候,起码还得过半个时辰。
没办法,太上皇毕竟八十多的老人了,身子骨跟精力与从前没法比。
“人都到齐了没有?”
赵安一边向办公室走去,一边问穆腾额。
“回贝子爷,当值的十七人都到了,一个不少。”
说话间,穆腾额脚步加快凑近赵安,压低声音,“这帮奴才都等着贝子爷发话呢。”
赵安笑了笑:“那行,把人都叫到我办公室,我给他们开个早会,讲几句。”
“嗯?”
穆腾额与成安双双愣住:啥意思?
赵安没解释,只叫把人都喊到值房。
未几,当值侍卫全部到齐。
“各位弟兄,今天咱们就收钱。”
赵安的开场白引得一众早就心痒痒的侍卫差点集体欢呼起来。
未想赵安话锋一转:“不过发财有发财的规矩,谁要是坏了规矩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侍卫听了这话,自是不住点头,纷纷表示绝对遵守贝子爷的安排,谁要坏了规矩,谁就是小妈养的。
思想这一块,其实不用赵安再次强调,侍卫们早就统一了。
“...记住,咱们收的是心意,是意思,不是贿赂,更不是敲诈。这中间的区别,你们可明白?”
性质问题,赵安必须强调再强调。
因为,性质决定一切。
一个三等侍卫笑嘻嘻道:“贝子爷,这不是一回事吗?”
“当然不是一回事!”
赵安看了那嘻皮笑脸的三等侍卫一眼,“贿赂是你收了钱给人办事,办不成人家能告你,甚至可以此要挟你...心意却是人家主动送的,你收不收是你的自由,收了也不保证什么...安排成了是人情,安排不成是天意,谁能挑你的理?懂不懂!”
“卑职明白,明白!”
那三等侍卫不住点头。
赵安又道:“今儿我立的第一条规矩就是绝不许主动索要,谁要是伸手跟人要钱,被人告到都察院那自个担着,别说我这个贝子爷不保你!”
众侍卫齐声应是。
穆腾额在一旁询问这个费用如何收取,这也是众人最关心的问题。
赵安便将那日拿给李玉看的标准说出。
“...三品以上五百两,四品以下二百两,加急的翻倍。这个标准你们记在心里就好,不用写在纸上,更不能贴在门上。”
说完标准及一些注意事项后,赵安便开始化身大师给众侍卫传授“话术”。
“有人求见太上皇,你们要先问他从何处来、任何职?这一问是把对方底细摸清,问完之后别急着说钱,要先叹口气。”
成安不解:“为何要叹气?”
“为何?因为这几天求见太上皇的人实在太多,从早到晚排着长队,好些人等了三四天还没轮到呢...这些话你们要跟人家说清楚,明白?”
赵安如导师般教导众人,“如此一来,对方自然就急了。他一急,就会问可有法子快些?这时候你们再说法子倒是有,只是...说到这里要停顿一下,要表现出犹豫,要显得为难...
然后对方就会主动掏钱,这时候你们要推辞一下。推辞一次,对方若还坚持那就继续推辞,第三次,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赵安补充一点,就是对方给的心意如果达不到收费的标准,那就一推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