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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残月升空,清辉淡淡。
宁城西南,一处小院,灯火通明。
马车停稳,李石背着老母小心下车。
望着眼前青砖黛瓦、古色古香的院落,心中满是忐忑疑惑。
小王从车上下来,笑容温和:
“李大哥,不必紧张,是道长请你们前来,是好事,不会伤你们。”
李石点头,背着老母,跟着小王,穿庭过院,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内室。
室内,陈胜端坐梨花木椅,月白道袍,闭目养神,周身清辉淡淡,气质出尘如仙。
身旁立着小王等心腹门徒,神色恭敬,大气不敢出。
室内还站着十多名汉子,皆是白日陈胜从灾民中精挑细选之人。
陈胜要将他们发展为心腹。
见李石背着老母进来,陈胜缓缓睁眼,目光温和落在二人身上,嘴角微扬:
“坐下吧,把老夫人放下,我看看她的腿。”
李石连忙放下老母,扶她坐好,对着陈胜重重一拜:
“多谢道长惦记,劳烦道长了。”
陈胜微微颔首,示意小王上前,解开老妪腿上的布条。
小王连忙上前,小心解开那血红布条。
布条一解,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满脸震撼。
老妪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早已溃烂,皮肉外翻,白骨森森,布满黑疮,恶臭刺鼻,触目惊心。
这般伤势,在这年代,别说治愈,连简单包扎都难,多半要截肢,甚至丧命。
小王等门徒与那十多名汉子,满脸担忧。
他们实在不解,道长为何特意请这对母子前来——如此重伤,真能治好?
老妪望着自己溃烂的腿,面露绝望,轻轻摇头:
“道长,不必麻烦了。这腿,我早已不抱希望,能活一日是一日,不拖累娃就好。”
陈胜轻笑,目光温和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夫人,可愿信我?”
李石连忙开口,语气恳切:“娘,相信道长!一定要信!道长是神仙,能救老王头的孙子,就一定能治好您的腿!求您信道长!”
老妪望着儿子恳切的目光,再看陈胜从容神色,终于点头,眼中重燃希冀:
“好,道长,我信你。我都听你的。”
陈胜脸上露出欣慰笑意,缓缓起身,神色肃穆:
“开坛做法!”
小王等门徒立刻行动,迅速摆好香案,点燃香烛。香烟袅袅,气氛神秘而庄严。
陈胜走到香案前,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晦涩难懂,似与天地相通。
他动作从容不迫,神情肃穆,周身神秘气息流转,宛如真在施展神通。
一套仪轨完毕,陈胜收剑,目光威严,声音洪亮,震彻室内:
“吾乃太上陈圣天王降世劫身!特来普渡世人,救万民于水火,解众生之苦难!”
一语落下,满室皆惊。
太上陈圣天王,乃是此方神话至高存在,主宰天地,法力无边,普渡众生。
堪比地球上的上帝、昊天……
道长竟自称天王降世!
效果类似天父临凡,一瞬震慑全场。
小王等心腹门徒先是一怔,随即满脸狂热。
李石母子与那十多名汉子,也目瞪口呆,满脸敬畏,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陈胜不再多言,持剑凌空画符。
手腕轻转,桃木剑在空中划出繁复纹路,纹路间隐现五彩光辉,越发明亮,满室熠熠,如彩虹绚烂。
随即,陈胜抬手一挥。
五彩光辉缓缓萦绕在老妪腿上,将溃烂伤口层层包裹。
光辉所过之处,溃烂渐渐收敛,黑疮消退,外翻皮肉慢慢合拢,白骨之上,渐生粉嫩新肉。
全过程,清晰可见,宛如神迹。
老妪只觉腿上发麻,原本的剧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暖流,滋养着伤口。
她惊低头,望着正在愈合的腿,满脸难以置信,喃喃自语:
“这是……真的?我的腿……在愈合?”
“肉白骨!道长能肉白骨!”
“活死人!这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迹啊!”
小王等门徒与众汉子失声惊呼,满脸极致震撼,眼神狂热崇拜,如同仰望神灵!
不多时,五彩光辉缓缓散去。
老妪腿上伤口已完全愈合,新肤初生,只留淡淡浅痕,再无半分溃烂,甚至可以轻轻活动。
老妪缓缓抬腿,轻轻一动,狂喜涌上脸庞。
“噗通”一声,她跪倒在地,对着陈胜重重磕头,哭得撕心裂肺:
“多谢天王!多谢天王救命之恩!天王降世,普渡世人!我母子二人,愿终身追随天王!”
李石也连忙跪地磕头,语气斩钉截铁:
“多谢天王!我李石,愿追随天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小王心头巨震,连忙带头跪倒,恭敬高呼:
“天王降世,普渡世人!我等愿追随天王,不离不弃,助天王成就大业!”
其余门徒与汉子纷纷跪倒,齐声高呼:
“天王降世,普渡世人!我等愿追随天王,不离不弃!”
声音整齐洪亮,狂热坚定,响彻内室。
陈胜缓缓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脸上淡笑从容,周身仙气依旧:
“起来吧。”
“你们既愿追随我,便记住,日后,信我者,得温饱,得平安。”
“来日,皆可为天兵天将,随我上天庭,享无尽荣华,受万世敬仰!”
众人闻言,大喜过望,再次叩首,连呼“多谢天王”,眼神狂热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