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四代火影”、“人柱力”。
当这三个词被卡卡西一一关联起来时，十二年前的真相在鸣人面前缓缓被揭露。
直至卡卡西讲述完毕后良久，鸣人这才有些恍然地长舒一口气。
“看样子，那些村民还真没有说错，某种程度上，叫我‘妖狐’还真是没叫错。”
鸣人的语气轻松，仿佛全然没有把这些当一回事。
只是他的双眼却被阴影所笼罩，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情绪。
卡卡西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决定是否正确，老实说，其实在说到一半时他就有些后悔了。
自己不应该在情绪的支配下把那些本应该保密的消息透露出来。
但怎奈鸣人自己主动说出来的“奇幻经历”太过让人震惊，让他的心态短时间内也出现了几番纠结。
原则上，有关十二年前九尾之乱的真相，以及鸣人九尾人柱力的身份都是不能够说出来的。
而隐瞒这个消息，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于鸣人的一种“保护”。
——至少在今天前卡卡西的确也认同这个理由。
但就鸣人如今展现出来的力量，再联想到他自己亲口所说，在另一个世界度过的二十年，这个理由似乎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更何况，于情于理，鸣人作为这个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以及关联者，都有权利知道真相。
相比之下，卡卡西更关心的是鸣人嘴里那些“袭击者”。
他可是知道的，鸣人身边一直都有着火影大人直属暗部的保护——或者说监视。
那么，是谁可以做到无声无息间让这些暗部离开，同时还能让人大摇大摆地在木叶的境内展开对人柱力的袭击？
这背后的可能性令人细思极恐。
一瞬间，几个嫌疑最大的人影就浮现在了卡卡西心中。
这其中，还要以“根”的首领志村团藏嫌疑最大。
他不动声色，却依旧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打算回村后就和三代目火影汇报。
不过眼下更关键的是，鸣人在知道真相后的态度。
卡卡西此时也没办法再保持之前那样风轻云淡的神态了，他看着篝火对面的鸣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作为一名忍者的责任胜过了个人私心。
“鸣人，我想三代火影不告诉大家你的身世也是为了保护你，毕竟你……”
“所以你们心中的愧疚就是这个吗？”
“确实，人柱力，这样强大的‘武器’当然应该好好保密。”
“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谁呢？”
第一次。
鸣人在从海贼世界归来后，第一次表现出了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
而面对他的问题，卡卡西哑口无言，想要继续为三代辩解却又说不出更有说服力的话。
是啊，哪怕不能暴露鸣人人柱力的身份，那起码也可以让他以“英雄之子”身份，在木叶好好长大吧？
不仅没有给予鸣人作为四代火影遗孤的待遇，甚至还任由“妖狐”的传言扩散到平民中，让鸣人遭受到那么多不应该承受的孤立和排挤。
和鸣人这些年所受的委屈比起来，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鸣人……我想三代目也是有着自己的苦衷。”
卡卡西说这话的时候，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说服。
但为了稳住鸣人，他还是选择这么说。
“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原谅他……”
而对面的鸣人也抬起头来，将自己的脸暴露在了火光之中。
那是怎样一种表情啊。
刨去那些委屈、愤怒之外，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失望”。
“我不会原谅的。”
卡卡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鸣人抬手打断。
“卡卡西老师，很感谢你对我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