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中。
一轮圆月逐渐生于天际。
“哒哒哒……”
急切的脚步声在无人的街道中响起。
通往宇智波一族的静谧道路上,佐助幼小的身影快速跑动着。
太晚了……
望着不断接近的族地大门,他心中暗自抱怨着,早知道就不留下练习手里剑了。
这个时间他们已经吃过晚饭了吧?
佐助心中想着。
突然。
一根电线杆从眼角余光中一掠而过。
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勾肩搭背的蹲在上面,一轮巨大圆月从他们背后缓慢浮现……
啊,这……
佐助心中一惊!
怎么做到的?
他扭头看去,却只见电线杆顶端除了那轮圆月,早已空空如也。
是错觉么?
佐助揉着眼睛,或许是自己练习手里剑的时间太久,导致视线出现错觉。
毕竟两个人要怎么同时蹲在那里?
太诡异了……
他这般想着,匆匆跑进族地,心中猜测着青玄那个家伙在晚餐过后是不是又赖在家里不肯离去,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突然出现的一道黑影。
“啪!好痛!”
猝不及防之下佐助连滚带爬的摔倒在族地的道路上。
他伸手揉着膝盖,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将他绊倒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在原地。
铁锈般的腥气在空气中飘荡,浓郁得令人作呕。
“这是……”
佐助颤抖着声音,看向前方。
月光从幽暗深邃的天空倾泻而下,照亮了宽阔道路上扭曲的景象。
代表一族族徽的旗帜斜插在破碎的墙壁之上,布满如蛛丝般裂痕的下方,一个族人半靠着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没出鞘的忍刀。
鲜血将他身周的地面染红,延伸出一具具躺倒在道路之上的尸体……
佐助的瞳孔剧烈收缩,书包的肩带从他身上滑落,在血洼里溅起暗红色的涟漪。
“这……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
佐助颤抖着牙齿发颤,感觉嗓子却如同被堵住一般,声音越来越低,渐渐的说不出话来。
他踉跄着向前跑去,却在转角处撞见更多尸体。
他瞪大了眼睛,看到火门长老仰面倒在门廊下,他双眼愤怒的瞪视着什么,但被结痂的鲜血浸满的眼眶之中却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那个经常给青玄送蛋糕的夜月姐姐半靠着坐在墙根,她的头无力的低垂着,长长的发梢还在往下滴落粘稠的液体。
夜风吹动纸灯笼,光影在尸体脸上跳动。佐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只觉得喉咙越来越堵,双手更是不由自主的不断颤抖。
他看见刹那老头的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指尖却已经泛起青白;看见训练场的围栏上挂着不知是谁的断臂,苦无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大,大家都……”
他的呢喃声被突如其来的乌鸦叫声打断。黑压压的鸟群从族地深处惊起,掠过月亮时洒下几片羽毛。
佐助机械地迈开腿,脚下踩过粘稠的血迹,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回音。
终于,在祠堂前的广场上,尸体像收割后的稻穗般整齐排列。佐助看到了唯一活着站在尸堆尽头的那个人。
——熟悉的背影,染血的忍刀,还有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的宇智波族徽。
“青……哥哥?”
鼬缓缓转身,两道深深的泪沟之上,万花筒写轮眼中的风车图案开始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