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整个村子都陷入一片静谧之中,宇智波一族族地黑沉沉的,隔壁犬冢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随即在一道呵斥中重归安宁。
月色之中,鼬坐在富岳面前沉默不语,青玄刚刚已经回去了,还拿走了那份剧本,说是要回去大概再看一遍,然后在里面加上他的戏份。
那份剧本鼬刚才也看了,那是一份以他的视角所讲述的故事,从四岁那年一直到宇智波一族的灭亡,事无巨细全部都历历在目。
是的,在那份剧本中,宇智波一族灭族了,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他自己。
鼬完全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屠杀全族,如此疯狂,又没有人性的事情真的是他能做的?即便是以整个村子的和平为借口?
他感觉父亲写的这个东西简直就是胡扯,但是他心中却隐隐有着一些悸动,因为那份剧本的前面一半是写实的——从四岁那年一直到七岁从忍校毕业。
自己所经历的种种,在那份剧本之中均有记载,这让他又不得不信这其中所蕴含的某些真实性。
那么,一切又是从哪里开始出现变化的呢?
从毕业那天,青玄出现之后,自己的经历同剧本所记载的就成为了道路的一条分歧,彼此之间再不相容。
他记得那天志村团藏询问过自己一个问题,剧本上自己给出了团藏想要的答案,但是现实中青玄却出现替自己回答了那个问题。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自己之后的生活再也不像剧本上所记载的那样了。
所以,鼬心中突然出现一丝明悟。
“是青玄?”他看向父亲,却突然察觉,其实父亲早已给出了答案。
于是,他换了一个问题,“所以,父亲一直都知道一族的最终结局?这也不是什么剧本,而是宇智波一族既定的命运?”
“如果没有青玄的出现,宇智波一族将会发动政变,而我也会偏向村子对族人们……”
鼬突然说不下去了,他记得剧本里止水被挖去了眼睛,最终投个自尽在南贺川。
而自己也因此开启了三勾玉万花筒写轮眼。
他突然想问父亲既然早就知道了宇智波的命运,却为什么一直不出手阻止?
但是,他又发现其实父亲已经出手了——他在一切即将发生的那一天将青玄接回了家。
月光下,富岳沉默不语,但他猩红双目中的三勾玉却逐渐扭转成一个古怪的图案。
万花筒?
鼬本该惊讶的,但是在看过剧本之后,这也不过从侧面再次证实了剧本的真实性罢了。
“看着这双眼睛,鼬!”父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现在我将告诉你一切!”
鼬抬起头,目光直视那双万花筒,不知不觉间周边的一切开始扭曲……
不知过了多久。
鼬从呆滞中回过了神来,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平复下来,反而更加震惊。
想到自己在父亲幻术中看到的一切,他有着艰难的询问道:“这一切真的……真的可能吗?”
富岳冷哼一声,“你在怀疑什么?”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瓶子,交给了鼬。
看着瓶子中的物品,鼬再次倒抽一口凉气——又是一双万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