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以宇智波鼬那种连他都会惊叹的天赋，他的确也有资格这么说。
当然，青玄同样也有这个资格——但是卡卡西知道，那个家伙绝不会这么说！
所以……
他叹了口气，“说实话，有时候我是真的好奇——你们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兄弟了！”
的确……
这一刻，鼬一直平静的眼神终于泛起一道波动——虽然一闪而逝，但依然被卡卡西捕捉到了。
“青玄的确比较疼爱佐助。而佐助也的确更加亲近青玄……”
他这般低声说着，话语中透着一股欣慰，同样也透着那么一点点的酸。
这的确是鼬此时内心最真实的写照。有感而发，他也不在意会被卡卡西听到，判断出什么。
但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卡卡西那异常旺盛的八卦和作死之心。
“不，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卡卡西摇了摇头，右眼那颗黑色的瞳孔之中，满是对于未知的好奇——甚至这一刻，已经无关双方的敌对关系。
“我想问的是——你跟青玄……”
你特么……
鼬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当然明白这个家伙究竟在好奇着什么——但是这种事是你特么能问的么？
毕竟，这特么事关上一代两个家庭的清白，甚至整个宇智波一族的名声，一不小心都可能交代在这！
即便鼬自己同样很想知道——但你见他问过么？
所以——旗木卡卡西，你已有取死之道！
鼬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甚至语言已经带上了一丝冰冷：
“很好，旗木卡卡西——你彻底激怒我了！当然，这样也好。之前一会儿对你动手时，我不会愧疚了。”
根本不用判断，卡卡西就能听出这货此时说的，就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但是，那又如何？
“愧疚？”他这么说，左眼的黑色瞳孔悄然化为一片猩红之色。同样的三勾玉轮转之间，注视着对方同样猩红的双瞳。
“那你当年屠杀自己的族人时——是否也曾真正的愧疚过呢？”
看似随意的调侃，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嘲讽以及谴责。
更别提话语中那仿佛隐约附带着的，宇智波一族几乎全体族人那无辜的生命了。
这属实是卡卡西的惯用套路了。
毕竟开战之前互放“垃圾话”，算是每一个经验丰富的精英忍者必备的经典环节。
因为用好了，未必不会在开战前就削掉敌人的大半战斗力；同时在交流之中，搞不好也可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所以，卡卡西的选择并不能算错。
在他看来——宇智波鼬同样也是人，所以在亲手干掉那么多同族之后，他不可能没有一点阴影。
再加上这货曾经可是连青玄都干趴下了，所以面对这种人，卡卡西多少还是拿不准的。
那么战前不断挑动对方的情绪、扰乱对方战斗意志，无疑就是此时最佳的选择。
而且，对于这种家伙，无论说什么卡卡西也不会有太多负罪感——甚至由于青玄和佐助的关系，这些话的确也是他真正想要说的。
但是，卡卡西终究是失误了。
毕竟，想要通过宇智波一族曾经的“血与恨”和“悲与伤”来引动宇智波鼬的情绪，让他愧疚、让他煎熬——这并没有错。
只是，这一切前提必须是那都是他做的。
那么，这些事是鼬做的么？
“并没有。”
那他能有个毛的情绪？
所以，面对卡卡西的指责，鼬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毕竟他专门等卡卡西，也不是为了跟他聊这个的。
“我真的很好奇。”
鼬的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之色。随后在一阵呼啸的风声中，他躲过了被阿斯玛踹飞过来的、面露不好意思之色的鬼鲛，并在双方擦肩而过的瞬间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将他随手甩飞了回去。
鬼鲛道了声谢，然后在空中抡起了大刀。
于是，一旁的打斗声再次陷入了焦灼。
而这时，鼬后半句冰冷的话语才堪堪传来——
“你这种性格……究竟是怎样成为忍者的？”
说实话，这种话都不能说是“很重”了——他甚至在质疑卡卡西这半辈子的整个忍者生涯！
但是卡卡西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毕竟，忍者本就应该是不带感情的冰冷工具，一个合格的忍者是不该拥有愧疚这些不必要情绪的。
但这并不是卡卡西内心对于忍者真正的定义——最起码不是现阶段他所认为的。
毕竟，按某些人的话说：老子辛辛苦苦把自己搞这么强，到最后就是为了做个没有感情的工具？那我特么到底是图什么呢？
对啊！图什么呢？
这个问题，卡卡西曾经也询问过自己。
但他一直没有答案。
毕竟，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他认为忍者就是为服从命令而存在的。之后所发生的一些事情，甚至让他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
但是之后，在经历了更多，他对待忍者，特别是对待仇恨，却又有了更多不同的看法。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从“不服从命令的人是人渣，抛弃同伴的人是人渣中的人渣”到“打破忍者世界规则跟铁律的人，我们都叫他废物。但是，不懂得重视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之间的转变。
但是直到他遇到了那个少年——
一个同他面前的宇智波拥有着几乎相同的脸，但性格却大相径庭的少年。
卡卡西才知道：原来这个问题居然还有更精准的一种说法。
你知道吗？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而这同样包括你我。所以，没有付出足够的代价，休想使唤我帮你干活！
这就很宇智波！
但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卡卡西彻底看清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忍者——
对于命令不能是盲目的，身为忍者是要有主观能动性的，有些任务是需要做出选择的！
而这，才是忍者真正的本质——代价与选择。
所以，对于鼬的质疑，他显的异常的从容不迫。甚至，还有闲心去关注一下就在不远处战斗的红和阿斯玛。
“至少，生而为人，我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说实话，这句话就连一旁正在战斗的鬼鲛都听出来了。
鼬先生，他好像在骂你不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