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秋日的细雨伴随着和风。
不知何时,原本晴空万里的木叶村上空已被厚厚的云层覆盖。
狂风骤起,电闪雷鸣,暴风雨便席卷而来。
这是个特殊的日子。
“我从不喜欢下雨……”
高墙之上,来自音隐的忍者伸手接过天空落下的雨滴,面罩下的低沉声音如是说着,随即他话锋却忽然一转:“但这场雨,却来得刚刚好。”
夜叉丸站立在他身边,目光投向仅一墙之隔的村内景象。即便站在高处远眺,木叶的繁华与庞大,依然让人感到些许自身的渺小。正如同此刻天空中,那将大半个村子都笼罩其下的厚重乌云一般。
来自风之国的砂隐忍者,从不抗拒雨水的降临。正如未曾经历过干渴与沙漠炙烤的人,永远无法真正理解水的珍贵,所以——他同对方从一开始便不是同路人。
即便表面上看双方的确目的一致……
狂风吹来,在雨水特有的凉意中,他沉默地品味了片刻雨滴滑过脸庞、浸润唇角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清甜。
随即,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标志性的建筑——中忍考试会场。
在那里,一道不祥的紫色光罩,正悄然升起。
“已经可以开始了。”
风雨之中,音隐忍者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嘶哑笑声。
下一刻,大地在剧烈的震动中呻吟!一道恐怖至极的轰鸣炸响,巨大的冲撞力凶狠爆发,高大厚重的城墙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颤抖!
轰——!!!
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砂石激射!
就在这轰鸣声中,厚重城墙转瞬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烟尘如怒涛般暴起。
三条可怖的蛇首嘶吼着从烟尘中猛然探出,森冷的蛇瞳带着纯粹的毁灭欲,彻底吹响了这场来自砂隐和音隐谋划已久的总攻号角。
更加猛烈的呼啸风声,吹得衣摆猎猎作响,几欲撕裂。飞扬的衣角之中,墙头的忍者们兀自伫立不动,任由狂风肆虐周身。只是那一双双原本冷漠的眼瞳里,已逐渐染上兴奋与嗜血的杀戮之色。
随即,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从城墙缺口与墙头一跃而下,冲入下方那片更为庞大、却也即将被战火点燃的村落。
木叶崩溃计划——
正式开始!
“轰!”
天空之上,巨大雷鸣持续闪烁,雨幕之中,雷光持续照亮着一道又一道突袭而来的黑影。
“一队、二队,按计划执行监视任务,同时将实时情报传递至各街道守备忍者;三队,随行保护行政部人员,沿路精确统计各区域损失……”
一处高台之上,风雨之中,伊比喜屹立在风口,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
他的目光如同钉子,死死锁定着远方高墙上那密密麻麻涌动的黑影,声音沉冷、清晰,有条不紊地发布着指令。
在他身后,一名名木叶忍者如同雕塑般伫立,脸庞紧绷,严肃冷硬。其中,一群披着雨衣、来自行政部的文职人员也混杂其间。他们眼中或许没有身边战斗人员那股凛冽的杀意,但表情却同样坚毅。
他们深知自己在这场“战争”中担负着同样重要的使命——精确计算战场每一项损失,为后续“索赔”提供铁证,确保每一个入侵者,都必须为今日之举付出十倍的代价!
如此,在狂暴的风雨之中。
一队队忍者沉默地领命,随即如同融化般悄然隐入阴沉的雨幕。随着最后一道指令的下达,伊比喜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还真是……可怕的数量啊。”站立于他身边的一名上忍,直到此刻才忍不住低声感叹。
此时,高台上已不剩多少忍者,留下的无一不是精锐。但即便如此,遥望着那如同潮水般远去的、属于入侵者的黑影,这位经验丰富的上忍依然感到有些咋舌。
“砂隐到底来了多少人?粗略估计大概也有上千人数了吧,这种规模已经算得上是当年忍战时期,前线大规模战争的一场烈度了……”
身为上忍,几乎大部分都是从多年前那场战争之中存活下来的忍者,在厌恶战争的同时,他们自然忘不了那种战斗之中的惨烈。
“这本身就是一场战争。”
伊比喜从风雨中转过头,额头上那道扭曲的伤疤在惨白雷光的映照下更显狰狞,“如果仅仅凭借一两百人就想颠覆木叶,那才叫痴人说梦!”
“这么说倒也没错……”上忍赞同地点了点头,毕竟村子当前常备忍者就有上万,其中上忍(包括精英暗部、各族族长、族内精英及特殊战术指导)占比5%到10%,至于中忍更是众多,如此体量,一两百人冲击木叶基本上同送死没什么两样。
当然,一般情况下战时如果村子被突然袭击,或许会因为突然性无法调动大部分力量,且为了减少村民损伤,村子必然会提前疏散区域互送村民分散大部分兵力,在初始阶段敌人少部分兵力或许真的有机会突破防线并对木叶造成大规模破坏与杀伤。
但是现在却并不是一般情况。
在木叶早已得知对方计划的情况下,所有被纳入入侵路线的区域村民早已被转移完毕,而村子的大部分战力也在昨日考试开始之前便已经整备完成,且提前分配至各个区域驻防。
所以不要说区区数百人,即便是如今这样的规模,他们木叶的忍者也有把握将它们完全吃下!毕竟这就是——
主场作战,以逸待劳,情报碾压。
每一个街角、每一处屋顶、甚至每一片看似无害的阴影,都可能蛰伏着早已结好印的木叶忍者。
砂隐和音隐的突袭部队自以为在撕开防线,实则是像扑火的飞蛾,一头撞进了早已编织好的、带着倒刺的罗网之中。
人数的优势?他们并没有。
甚至在精心设计的伏击阵地和以小队为单位的协同绞杀面前,人数都不过是一串等待被收割的数字罢了。
至于那些看似侥幸突破外层、渗入街道的零星敌人……
冰凉的雨水已经将头巾淋得湿透,伊比喜目光追寻着众多黑影消散的方向眺望村子深处,略显昏暗的街道之中已经开始爆出起爆符的火光。
他咂了咂嘴,忽然有点同情这些入侵者。
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自身对于那些好不容易获取到驻防资格的忍族以及忍者们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