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荒芜的黄土平原上,巨型蝎傀儡的轮轴在沙地上肆意滚动,远处的地平线在烈日照射下扭曲变形,与蝎尾扬起的尘烟一同延伸至视野尽头。
狂风呼啸中,青玄稳稳端坐在蝎背之上,感受着这份荒野疾驰带来的独特快意。
“据我所知,多年前正是岩隐村的忍者们围剿了你的父亲。数万人的围攻,硬是打了三天三夜,连三代雷影都力竭而亡……”
蝎的赞叹声穿透狂风清晰传来,听得出来,他是真的佩服。
青玄却纠正了他一句,“其实三代雷影在第二天早上就已经死了。”
绯流琥傀儡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蝎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那岂不是更厉害了?”
“既然如此,你难道不该对岩隐忍者心怀仇恨吗?”
青玄撇了撇嘴,“那按照这个逻辑,你怎么不去木叶找旗木朔茂报仇呢?”
“你这小子知道得倒是不少……”蝎啧了一声,但也没怎么生气,毕竟这个话题本就是他先提出来的,大家互相伤害也就是了。他漫不经心地答道:“但是旗木朔茂已经死了啊。”
“但是他的儿子不还活着呢吗?”
“旗木卡卡西?”蝎明显怔住了。父亲已故,找儿子报仇?
这合适吗?
坦白说,他还真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我看来,忍者若在战争或任务中牺牲,本就不该衍生仇恨。”青玄的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清晰,“忍者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原罪。既然选择成为忍者,就注定要沾染鲜血;既然夺人性命,自然也要有赴死的觉悟。”
他屈指轻叩绯流琥坚硬的背甲:“家父确实殒命于岩隐围攻,但同样有上千岩忍死在他的手中。倘若那些忍者的后代也要来寻仇,我是否也该认为理所当然?”
这一刻,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突然意识到,对于仇恨的认知,宇智波青玄与他有着本质的不同。这个年轻人的格局,似乎比他要大得多。
宇智波青玄,你果然是个很有趣的家伙……
蝎这般想着。
然后,下一刻绯流琥的金属外壳再一次被敲响,随即某人期待的声音传了过来,“喂!你确定方向没错吗?怎么这么久还没看到土影的孙女?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报复大野木那个老东西了!”
蝎:……
与此同时。
“他们还没追上来吗?”
呼啸的风声中,一个八九岁的少女踮起脚尖,站在一名面容憨厚的忍者身旁,努力向远处张望。然而,除了地平线上翻卷的沙尘,视野里空无一人。
“他们还有别的任务,和我们不同。”赤土微微侧身,替少女挡住狂风,耐心解释道。
“烈土大叔总是磨磨蹭蹭的!”少女撇撇嘴,收回目光,却忽然背起双手,笑嘻嘻地转过身来,“不过这样也好,这次可是我们赢了!我们比他们先完成任务呢!”
这是黑土七岁从忍者学校毕业后,第一次离开村子执行任务。虽然只是个简单的C级跑腿任务,但初次离村的忍者总会格外兴奋,她也不例外。赤土本想提醒她,烈土小队的任务可比送信重要得多,可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终究不忍心泼冷水。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等他们了!不过回村之后……咦?那是什么?!”
突然,黑土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指向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一股烟尘。
在遥远的天际,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物体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所过之处土石飞溅,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