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关键时刻发挥好的话,或许能够创造出意想不到的妙用。
而除了斯莱福特家族受到惩处,以及康拉德的职位出现变动外。
第二件事也同样和约翰的某个熟人有关,正是上次于检察院拘留室内曾和他进行过论道的克劳泽·瓦伦德纳。
在上次的论道过后,这位瓦伦德纳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并没有向外声张约翰的理念,而是如约保持了沉默。
而在二十三天前,似乎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悸动,对方便主动找到了约翰,不过并没有和约翰探讨更多有关信念的事项,而是聊起了之前提到过的禁忌封印事件。
得益于先前托洛夫斯基的告知,知晓了大部分内情的约翰,在稍微篡改了下真相后,便将一个简化版本的故事告知给了对方,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位有着求知之心的学弟常年来的困惑。
而在得到这个不完美的答案后,虽然有些惊愕和失望,但克劳泽还是如先前答应约翰的那般,主动给出了那份他收集到的有关十四名无名会成员的名单。
不过在约翰按照名单前去寻找这十四人,尝试接触曾经的组织成员,看看能不能尝试着恢复下自身记忆时。
他却惊讶的发现,这十四人中有11人都在一个月前甚至是一周前收到了特殊调令,前往了帝国各地,且任务指令来自内阁。
至于剩下的那3人,则是也同样不在艾雷诺,而是跟着各自所在的部队或部门在帝国的边境执行镇守或研发事项。
因此尽管感到有些无奈,但约翰最后也只好暂时放弃了接触旧识的想法。
而除却以上两件事情外,最后一件事则是和希望灯塔孤儿院有关。
在魔导1营假期结束,霍克等人返回后,约翰便第一时间带着霍克和米娅两人前往了孤儿院,并安排两人在完成第一军事学院的进修课程后,空闲时间便前来为哈尔特穆特讲解基础指挥技巧,以及为其讲解《马斯洛语录》。
然而这段时间的效果却收效甚微。
因为光从负责教导这位年幼妖将的霍克和米娅两人前来汇报时的,那种仿佛秀才遇到兵般满是憋屈和无奈的表情,约翰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后来还是他挤出来时间,亲自带人过去,并指挥米娅动用心灵感应术式,自己辅助霍克代打,成功在沙盘上将哈尔特穆特连续击败三次,彻底把这个傲慢的小鬼给打的怀疑人生,彻底道心破碎后。
这位桀骜不驯的妖将才真正意识到,‘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自己的天赋并不算出众。
进而彻底收敛了自身的傲慢,转而开始乖乖跟着霍克和米娅学习起了,那些他本不感兴趣的思想起来。
算是正式带着对方迈出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党派成员的第一步。
“不过,想要这块璞玉彻底成型,自己恐怕至少还需要花费一年甚至是两年以上的时间打磨就是了。”
但总的来说,这份投资是值得的。
“咔!”
将军服的最后一粒扣子扣紧,约翰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转而对着面前的落地镜重新调整了下自己额头上的军帽。
确定仪容仪表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后。
他便直接拎起桌上的手提箱,沿着楼梯一步步朝酒店外的方向走去。
“嗒,嗒!”
清脆而沉稳的军靴声伴随着约翰的脚步不断在空荡的酒店内回荡。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节奏感和肃穆。
约翰缓慢而平静地沿着楼梯向下走去,左手轻抚着温润而颇有年代感的木质扶梯。
但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回到艾雷诺后遇到的种种画面。
封爵,遗失的记忆,守旧党的栽赃,剧情走向的崩坏,民众党的雏形,代表一个时代的奥斯坦恩公爵的陨落等等,等等。
一幕幕画面宛如幻灯片般不断在他眼前播放,而后被取代。
明明只过了不到数月,但在这些记忆的冲击下,却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般,显得格外漫长。
但和亲身体会时相比,这种仿佛俯瞰般的状态,却让他反而出离地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悟。
确切来说,是心境上的变化。
“嗒!”
约翰缓缓迈下最后一节台阶,随后走出酒店的大门。
“嘭嘭嘭!”
伴随着道路两侧仪仗队向天空鸣起的枪声响起,紧接着艾雷诺厚重的钟声也在此刻刚好被撞响。
“咚!”
下一秒,酒店外,无数道或站在门前,或停留在人群之中的身影,当即朝他露出了那让他最为熟悉的崇敬和热烈的目光。
不少因为职务原因,无法亲自前来,只能于酒店数公里之外的阁楼内无奈眺望楼房的身影,也在听到钟声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朝着这边眺望过来。
看着面前一道道熟悉的身影,约翰并没有开口多言,而是微笑着朝着众人微微颔首后,便在仪仗队敬仰的目光中,坐上了前方的车门。
“嗡!”
伴随着一辆辆汽车缓缓启动,随后,这些汽车便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激流,沿着大道朝着远离艾雷诺的方向远去。
“……”
后座内,听着身旁温蒂唧唧咋咋的吵闹声,约翰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对方聊着。
但在车辆正式驶出艾雷诺那巍峨的城门时,他还是下意识地朝着身后回望了一眼。
但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却是那晴空万里的蔚蓝天空,和不知何时高悬的烈阳。
和初临时的阴雨连绵的压抑景象完全不同,此刻的艾雷诺美好的宛如梦境。
“所以,暴雨,最后都会止歇么……”
看着这一幕的约翰下意识地低喃了一句。
在最后深深地凝视了眼后方渐行渐远的城池后,他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前方宽阔的通道。
眼神依旧平静,但瞳孔深处却多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坚定。
(第三卷,艾雷诺的暴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