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豪华?
沃尔夫这老毕登到底在搞什么?
这怎么让自己有点看不懂了?
约翰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他总感觉这糟老头不可能这么好心。
这老东西八成是在编制上给自己的303师动了手脚!
意识到自己15000人的独立师大概率会被沃尔夫直接以装备过于精良为由进行裁军后,约翰的一张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人员补充上怎么样?扣了多少的人数编制?”
“呃,好像没扣,而是满编。”
“哈?”
“没错,甚至还超编了百分之五,在报告中显示,目前的303独立师总兵力已经达到了15750人,且还是没有计算我方原有部队的情况下……”
迎着约翰懵逼的目光,默默念诵着报告内容的温蒂,表情也变得疑惑起来:
“至于这个情况,国防部那边给出的解释为‘考虑到边境防务特殊性,给予人员冗余配额’……”
“队长,他们不会是在耍诈吧?”
“……”
约翰没说话,而是沉默地看着手上这份让他感到迷茫的报告。
良久后,他才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断在脑海中思索起来:
太快了,太顺利了。
甚至,友好到一点也不正常!
在这一个月来。
他名下303师的组建像是被人给施加了幸运魔法。
不光所有程序一路绿灯通过,甚至提出的调换人员的申请,也能在当天就被直接批复。
仿佛他所有需要的资源,都已经被守旧党提前准备好了,只等他开口一般。
甚至,近期的皇都社交圈子里都已经开始在传:
他这位出身于革新派的帝国平民将军深得威廉陛下的喜爱。
连守旧党都把持的国防部,都不得不为他额外开道。
但约翰却很清楚,这根本不可能!
虽然威廉的确因为他打赢了法奥肯一战,而对他有些欣赏。
但对方不可能为了303师的组建去和沃尔夫正面对峙。
更不会用这种高调的方式来进行。
这只会将自己给抬到众矢之的当中,同时加深革新派对自己的怀疑和猜测,往自己可能被守旧党拉拢的方向去联想。
如果是威廉的手笔,那么这一切应该做的更加隐蔽,也要更加巧妙才对。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么……
“守旧党想送我离开。”
想通一切的约翰缓缓睁开眼睛,黑色的双眸里闪烁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光彩:
“用最华丽的礼盒来包装,用最正当的理由来冠名,好把我这位帝国中将给名正言顺地‘礼送’出艾雷诺。”
听到这话,温蒂不由得眉头微皱,目光里满是疑惑:
“为什么?如果队长你留在皇都的话,不是更容易被守旧党监控和针对吗?”
“不不不,因为本质上来说,监控是不如隔离的。”
“隔离?”
“没错,就是隔离!”
约翰轻笑着站起身,随后迈步来到墙上的帝国地图前,手指点向法奥肯海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因为如果在这里,我因为某些意外死亡的话。”
“那么守旧党便可以用各种理由蒙混过关,例如,一场猖獗的海盗袭击所导致的‘意外事件’。”
“可如果是在作为帝国首都的艾雷诺的话,一位帝国新晋空军中将,且近期还被威廉陛下冠以了七大美誉赏赐的存在非正常死亡的话,则是会引起太多调查和关注。”
“而一旦被监察部队查出了任何与守旧党有关的可能性,则是都会让威廉陛下震怒,进而让本该蚕食的党争变成疯狂的火并。”
“这是守旧党绝对不想要看到的。”
“毕竟,咱们的那位首相大人最喜欢的不是正面厮杀决出胜负,而是温水煮青蛙般的那种掌控感,呵呵!”
约翰缓缓转过身,看着似懂非懂的温蒂,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另外,咱们一向以睿智和城府深沉而著称的首相大人,这回在判断上却出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失误!”
“失误?”
“没错,就是失误,并且,这个失误对守旧党来说堪称致命!”
迎着温蒂思索的目光,约翰没有继续遮掩,而是笑着道出了真相:
“那就是,他们认为我和莉亚娜·奥斯坦恩的接触,是陛下整合海军计划的一步棋。”
“因此,他们才要这么迫切地剪断我这条线,在我真正发挥那所谓的‘作用’之前。”
听到这话,温蒂的表情猛地一变,表情急切:
“那队长,我们的先前计划岂不是也被守旧党给……”
“暂时安全。”
约翰的声音十分平静,但语气却没了先前的轻松:
“他们以为我们在为威廉陛下做事,不知道我们背后是‘民众党’。”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既是个好消息,同样也是个坏消息……”
“坏消息?”
“坏消息是,守旧党之所以这么做,意味着他们现在已经盯上我了。”
“而一旦我率领这支不知道被塞了多少眼线的部队去了法奥肯……”
说到这,约翰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图法奥肯所在的领地上,语气平静:
“届时在守旧党安排的大量眼线下。”
“无论是我们打算迅速发展民众党,还是说打算依托奥斯坦恩公国的技术发展属于我们的军舰部队等其他秘密计划。”
“都必须得提前完成眼线的拔出或策反工作才行。”
“而这个任务恐怕会相当麻烦……”
伴随着约翰的话语声,房间陡然陷入沉默。
与此同时,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些,下方的街道上也已经亮起了路灯。
“那队长,我们该怎么办?”
温蒂满心忧虑地询问道:
“这种来自国防部的最高指令根本无法公开违抗,最晚,等到三十天后,我们就必须得离开了……”
“那我们就直接离开好了。”
“啊?”
闻言温蒂顿时愣了,随后当即一脸不可思议地朝约翰询问道:
“可是队长,接下来党争不是马上就要爆发了吗?你这时候选择撤退,那咱们还怎么趁着党争发展啊?”
“就是党争要爆发,我们才要及时撤退!”
约翰微微一笑,随后笑容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事实上,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艾雷诺留多久。”
“毕竟,哪怕党争正式爆发,留在这里的我们也会因为各个势力的注视,而被迫收敛自己所有的行动,这种局势只会让民众党的发展陷入停滞,甚至是缩减!”
“可如果离开艾雷诺,前往法奥肯的话,在没有党争带来的混乱下,我们便可以肆无忌惮地发展壮大。”
“事实上,哪怕守旧党这次没有主动要把我踢出局,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让自己出局!”
“因为这次的党争,我从来就没有打算参与!”
“所以守旧党让我们出局,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坏消息。”
“因为,这意味着我们真正发展壮大的时机,已经到来。”
“而且还是我们的敌人亲自送到了我们手上!”
“所以,我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份大礼?”
“而我,又怎么会去拒绝这份大礼呢?”
“哼哼,哈哈,哈哈哈!”
……